出声挽留黄健的人既不是狮族也不是鹰族。
而是两个熊人。
其中一个还是黄健的老熟人。
正是入侵狼族时,被他暴打过的噶尔丹。
黄健看到那张憨厚敦实的熊脸,竟出现了片刻恍惚。
正是熊人侵略狼族的战争,奠定了他和阿丽娅的关系。
一切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
昔日的敌人已经不值一提了。昔日的恋人还在母亲的肚子里……
睹熊思人。
再次看到噶尔丹竟然有几分亲切。
噶尔丹的体型在熊族已经非常高大了。另外一个熊人比噶尔丹还高出半头。
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王霸之气。
正是熊族的皇。
“小友,可否稍等片刻。我愿为你转圜一二。”双方相隔很远。熊皇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黄健耳中。
语气平和,犹如在耳边轻声低语。
先不说熊皇的实力如何。光是这份控制力,就让大多数强者望尘莫及。
露这么一手,多少有些试探黄健的意思。
黄健宠辱不惊地笑了笑,同样凝音成线:“那就有劳了。”
他对熊皇没什么好感。
熊人的行事风格是利益至上。
憨厚的外表极具欺骗性。堪称兽人中的最强反差婊。
谁对熊人掏心掏肺,谁就可能被熊人掏心掏肺。
当初的侵略之战,虽然狮人和鹰人也参与了。可毕竟没对狼族造成多大损失。但熊人不同。不仅策反了狼族的几位族长,还出兵直逼狼人大本营。
兵败后依然支持朝格图自立门户。
可以说,早就把黄健得罪死了。
狼族在临梓渊的支持下逐渐恢复元气,这才没有沦为附庸种族。要不是铁古和黄健以兄弟相称,熊族睡觉都不敢闭眼。
熊皇是投机主义者。早就眼热狮族和鹰族的贸易收获了。
他要把握住缓和关系的机会。
片刻之后,木墙打开一条缝隙。十几名熊人勇士拉着小车依次走出来。
车上装着麦酒和干粮。
噶尔丹兴奋地走在最前面。在距离黄健两百米时,改为小跑。
颇有一种老友重逢的味道。
似乎忘记被黄健暴揍的经历了。
“哎?”
黄健发现噶尔丹还要给他一个熊抱。连忙后退两步,摆手制止:“别!你欺负过乌尔善。她现在是我的弟马。咱俩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得好!”
噶尔丹在黄健的身前两米停下,丝毫不觉得尴尬。憨态可掬地说道:“当初是我年少不懂事。多亏您的教导,才没酿成大祸。不然我真是无颜面对狼族兄弟了。”
他在神魔战场上拼死厮杀。确实收敛了许多锋芒。但是这种客套话……只有傻子才会当真。
黄健笑容和煦,语气真挚:“我只是稍加阻止而已。主要还是你自己的悟性高。”
他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噶尔丹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往事不提也罢。劳烦大伙在此稍等。熊皇正为你们争取通路权呢。”
木墙不是熊族一家在守。哪怕是熊皇也不能擅自放人过去。
黄健倒是好奇兽人的处境。不由问道:“看痕迹,这里爆发过激烈的战斗。那些魔又是怎么回事?是结盟了还是想收编你们?”
“呃……”
噶尔丹抖了抖肥嘟嘟的肚皮,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兽人一直受到恶魔和深渊生物的袭扰。直到那些蓝皮巨人出现,才把它们赶跑。那个美艳女人是来招揽兽人的。她太强了,我们也无力拒绝。”
他这番话中,七分真,三分演。
三大皇族有十多万勇士,还有兽神的馈赠。即使面对魔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谁都不愿承担这么做的代价。
他们屡次拉拢狼族镇守木墙。都被阿兰以兵力不足为借口拒绝了。
谁让他们曾对狼族落井下石呢?
虽说狼族的实际战力已经不逊于任何一族了,但人口不足也是事实。而且人口不足的原因还是三家联手促成的。
黄健佯装听不出噶尔丹的言外之意。对一众恶魔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歇会儿吧。吃饱喝足再上路。”
说实话,噶尔丹送来的酒和干粮比队伍的伙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看得出来,兽人的日子不怎么好过。但临梓渊也不是开善堂的。
黄健的语气中满是热情。看似随意地问道:“铁古大哥咧?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如果铁古在这里,肯定不会把黄健晾在木墙外面。
再不济也会出面相迎。
“这……”噶尔丹的笑容有些勉强:“我们与恶魔激战时,有一群妖出现在部落后方。他带三百勇士前去围剿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铁古已经离开木墙半个多月了。
这对整个战线都是巨大的损失。
黄健眉头微挑,没接噶尔丹的话茬。
事分先后。
当务之急是把队伍带回去。
如果顺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