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个喽啰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短暂的迟疑后,其中一人骂了一句极脏的脏话,提着刀就朝着火光冲天的方向狂奔而去,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另一个喽啰则显得有些犹豫。他焦躁地来回踱步,伸长脖子张望,显然心神已被远处的混乱牢牢攫住。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没有立刻离开,只是不断地看向粮仓方向,又警惕地扫视四周。
机会稍纵即逝。
我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肩部。棚门是用几块厚木板钉成的,外面只用一根粗木杠闩住,并不牢固。而刚才那个喽啰离开时,因为匆忙,木杠似乎没有完全闩死。
就是现在!
我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向前冲刺,用尽全身力气,用肩膀狠狠撞向木门!
“哐当——!!”
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那根本就没有闩死的木杠直接飞了出去!
巨大的撞击力将门外那个猝不及防的喽啰直接撞翻在地!他发出一声痛呼,手中的刀也脱手飞出,在泥地上滑出几尺远。
我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扑上去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胸口,一手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抄起地上散落的一块坚硬土坷垃——那是从墙壁缝隙掉落的,有拳头大小,边缘锋利如石。
朝着他的太阳穴,狠狠砸下!
“噗!”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钝器击中肉体的闷响。身下的挣扎瞬间变得微弱,继而彻底瘫软不动。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涌入鼻腔。
我急促地喘息着,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和手臂的颤抖。前世连鸡都没杀过的科研工作者,今生虽然经历了战斗,但如此近距离地、用如此原始的方式结束一个生命,依然让我的灵魂为之战栗。
但没时间犹豫。
我迅速扒下这喽啰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赭色号衣——这是叛军的统一服饰,虽然简陋,但能提供最好的伪装。号衣上还带着体温和汗臭味,我强忍着不适套在自己外面,又捡起地上那把刀。刀是普通的环首刀,刀身有些锈迹,但刃口还算锋利。
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黑暗,朝着之前探明的果园方向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