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凌厉,只有一种等待对方认清现实的耐心。
王二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大……大人……小的……小的冤枉啊……” 声音干涩嘶哑,毫无底气。
“冤枉?” 剑指夕阳眉峰微挑,语气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沾在你鞋底、遍布你木屋内外、与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红泥,也是有人栽赃?那埋在你床下、钱员外家独有的锦缎碎片和硕大南珠,也是自己长了脚跑进去的?王二,抬头看看这匾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堂木炸响,手指向头顶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举头三尺有青天!本官只问你一句,那对羊脂玉净瓶,现在何处?”
“玉……玉瓶……” 王二被这突然的厉喝吓得浑身剧震,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触及那四个冰冷的大字,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青天”二字的重压下,在眼前这年轻县太爷那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目光注视下,轰然崩塌。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哭腔嚎叫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认了!是小的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啊!”
他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开始供述:“小的……小的昨儿个就瞧见那钱胖子的大轿上山了,抬箱子的轿夫累得呼哧带喘……小的就……就动了歪心思。今儿天没亮就蹲在那红泥坡边上……瞅准了钱胖子在亭子里歇脚,背对着箱子跟下人说话的空档……小的……小的就猫着腰,从亭子后面那片林子摸过去……趁乱……趁乱撬开了那个大拜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