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狼狈的翻滚!
“嗤啦!”
裹着“树皮”的利爪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坚韧的灰布袍如同纸片般被撕裂!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他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布片!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守草人一击落空,巨爪顺势狠狠拍在剑指夕阳刚才倚靠的石柱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石柱,竟被这一爪拍得石屑纷飞,表面硬生生塌陷下去一大块!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整座残破的庙宇都随之剧烈摇晃了一下,簌簌落下更多灰尘和碎石!
力量!非人的恐怖力量!
剑指夕阳滚倒在地,肩头剧痛,鲜血直流,但他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守草人拍击石柱的位置——那里,被拍碎的岩石下,露出了石柱内部更深的雕刻!不再是表面的群龙图,而是……九个形态各异、却同样威严古老的篆字!那字迹苍茫厚重,带着一种镇压八荒的磅礴气势!
他心中剧震,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九龙诀?!这石柱……这庙宇……难道与那传说中的王朝龙脉之秘有关?!
就在他心神激荡的瞬间,守草人那两点幽冷的眸子再次锁定了他,巨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再次逼来!
“神草……”剑指夕阳强忍剧痛,嘶声吼道,声音在混乱的打斗中格外清晰,“……只为救人!救姚琳!她被时空乱流卷走!我必须带它回去!”
“姚……琳?”守草人逼近的脚步,竟然极其突兀地顿住了。那个干涩嘶哑的摩擦声,带着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波动,再次响起。
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某种尘封的开关。守草人高大的身影僵立在原地,两点幽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剑指夕阳,帽檐下的阴影仿佛更深沉了。破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伤者的呻吟。
“……时空……有价……”守草人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却诡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悲悯的警告,“……逆旅孤程……每一次拨动……皆是吞噬……”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剑指夕阳的胸口。那里,灰布袍被撕裂,露出紧贴肌肤的一个小小锦囊。那是姚琳坠入乱流前,最后塞入他手中的东西,里面装着什么,他从未敢打开。
剑指夕阳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守草人的警告,与黑皮册子上“逆旅孤程”、“必承其噬”的字句轰然重合!
守草人不再言语,只是缓缓抬起一只裹着“树皮”的手爪,指向了破庙的最深处。那里,一片断壁之后,黑暗更加浓郁,一股精纯得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草木清气,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清气的源头,有微弱而梦幻的星蓝色光芒在黑暗中流转闪烁。
无需言语,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是什么。
云顶神草!
希望瞬间点燃了仅存者的眼睛,暂时压下了恐惧。刀疤班头和张伯搀扶起受伤的同伴,紧张而期待地看着剑指夕阳。
剑指夕阳捂着剧痛的肩头,鲜血从指缝渗出。他深深看了一眼守草人那两点幽深的眸子,那里面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又似乎只有亘古的冰冷。他不再犹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那黑暗深处、星蓝光芒流转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肩头的伤口牵扯着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但他眼中只有那越来越近的光芒。终于,他绕过了断壁。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被残存石壁围拢的天然石穴。没有泥土,只有光洁湿润的黑色岩石。就在石穴中央,一株植物静静生长。
它形似兰草,却远比任何兰花更加神异。三片狭长的叶片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如同最上等的墨玉雕琢而成,叶脉中流淌着细微的、仿佛活物的星蓝色光丝。叶片簇拥的中心,挺立着一根同样半透明的茎,茎顶端,并非花朵,而是一颗浑圆的、约莫鸽卵大小的果实。果实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密、排列有序的凸起纹路,宛如无数细小的、紧紧闭合的龙鳞!此刻,这些“龙鳞”正随着内部星蓝色光芒的流转而微微起伏、开合,每一次开合,都散发出更加浓郁精纯的草木清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触及灵魂本源的时空波动!
星屑般的光点在果实周围缓缓飘浮、明灭,将这小小的石穴映照得如同梦境。这就是云顶神草!这就是他历经生死、追寻至此的答案!
剑指夕阳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姚琳坠入乱流前最后回望的眼神,绝望而哀伤,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忘记了肩头的剧痛,忘记了身后的守草人,忘记了“逆旅孤程”的警告,眼中只剩下这株承载着唯一希望的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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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右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无比缓慢地,朝着那颗覆盖着细密龙鳞的星蓝果实握去。
指尖距离那流转的光芒还有寸许之遥。
突然——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他怀中响起!紧贴胸口的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