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款。”
“——当前冻结范围可能波及未列入目标清单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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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缩小范围。”
这行字,只在规则层短暂闪烁了一瞬。
天界使者的眉头,却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因为一行来自「下界」的提示,就立刻改令。
可在那一瞬间。
他确实被迫重新评估了一下这次冻结的范围。
那很小的一点犹豫。
便成了顾青云喘息的空间。
——
“你在对裁决令本身做 debug。”
系统声音发紧。
“这会被写进他们那一层的日志。”
“——「目标在预裁决中对裁决令进行了未授权解析与注释。」”
“这是要命的罪名。”
“也是唯一可能的路。”
顾青云闭了闭眼。
“我们如果连他们写错的地方,都不指出来。”
“那我们存在的意义。”
“就只剩下被按掉而已。”
“既然要被按。”
“那就先在他们的代码旁边。”
“写两行红字。”
“让后来翻这份报告的人。”
“看到不止一个人的笔迹。”
——
天界使者显然察觉到了这种「干预」。
他第一次真正看向顾青云。
“你在尝试对我们的流程本身提出「建议」。”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顾青云道。
“我在做的。”
“是一个 debug 工程师,会做的事。”
“看到一段可能导致系统整体崩溃的代码。”
“就会在旁边写——”
“「这里可能有问题。」”
“你们要不要改。”
“是你们的事。”
“我只负责。”
“——不闭眼看着它出错。”
——
接下来的战斗。
与其说是「招式对拼」。
不如说,是一场关于「谁更熟悉系统」的较量。
天界使者每一次调动裁决令。
顾青云都会在宇宙 debug 框架中迅速生成一份「模拟报告」。
预测这次操作可能产生的结果。
如果结果落在「合理范围内」——
例如只冻结他本人或少数节点。
他就咬牙扛下。
拿自己的身体和神魂,当这段代码的「沙盒」。
如果结果明显会波及无辜结构。
或者造成大范围不可逆损伤。
他就会用框架,在裁决令底部,写上一行又一行的错误提示。
这些提示。
并不会阻止天界使者出手。
却会在某种看不见的层面,影响那只更高的手的「犹豫程度」。
——
有一回。
天界使者尝试执行一条削减命令。
“——削减本层异常点所在区域的规则冗余。”
“——目的:降低异常点通过框架影响全局的可能性。”
命令落下。
顾青云脚下的大阵与统一法则主干,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那种疼痛并非来自肉体。
而是来自整个世界的某几个「接口」。
仿佛有人在那几处接口上,硬生生拔掉了几根线。
“这一条。”
“你挡不住。”
系统道。
“这是他们专门针对你写的限制。”
“如果强行反弹。”
“可能会被认定为「主动攻击裁决令」。”
“那你就不再是异常。”
“而是敌人。”
“我知道。”
顾青云强撑着站稳。
“所以这一条。”
“我用自己来挡。”
他在内核中,主动将自己的一部分「扩展模块」卸下。
那些本可以在未来派上用场的接口,被他硬生生标记为「暂时禁用」。
天界使者看到的效果是——
削减命令执行成功。
目标的框架冗余被显着减少。
实验层在某些方面,变得更「老实」了一些。
可只有顾青云自己知道。
那些被他卸掉的部分。
并未被彻底删除。
而是被他塞进了更深一层的备份区。
等待某个未来可以被安全调回的时刻。
——
另一次。
天界使者准备执行一条更危险的命令:
“——对统一法则中枢进行结构重写。”
“——目的:移除未经授权的自主演化模块。”
这一条,若完整执行。
将直接摧毁顾青云与两界三年来写下的所有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