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复杂带来的调度成本,
不让每一次局部变动都牵一发动全身。
统一法则在他的手中,
像是一支蘸满光辉的笔,
在虚无中一笔一划地画出时空的轮廓。
很久之后,
一片仍旧空旷、却已经拥有“上下左右、前后内外”的雏形空间,
静静悬浮在他的意识前方。
——
第二步,
是基础规则。
这是他最熟悉,也是最谨慎的一环。
“不能贪多。”
他很清楚这一点。
规则不是越多越好,
而是需要在“覆盖必要情况”与“维持整体简洁”之间找到平衡。
过多的基础规则,
会让任何一次演化都变成在一堆禁令中艰难行走;
太少的基础规则,
又会让宇宙在微小扰动下轻易崩解。
顾青云以优化理论为参照,
先搭起最核心的几层——
——物质与能量的转化条款;
——生灵意识与规则反馈的基本机制;
——因果记录与回放的骨干架构;
——灾难发生与缓冲的底线约束。
这些东西,
并不直接决定任何一个具体文明会怎样走,
却决定了“无论走向何处,
这个宇宙大致会以怎样的方式回收代价”。
基础规则写好的那一刻,
整个时空骨架微微一颤,
仿佛从纯粹抽象的线条,
开始向“可以承载内容”的容器转变。
——
第三步,
是能量体系。
他为这颗宇宙设计了类似灵气与元素并存的双轨制能源结构。
灵气,作为修行与生命演化的基础;
元素,则作为物质世界细节丰富度与科技/术法多元性的保障。
为了避免 alpha 宇宙那种“少数区域长期占据绝大部分能量”的极端情况,
他在初始写入时,
就为能量循环埋下了数条“防止极端聚集”的缓冲通道。
这些通道不会直接干预任何一个宗门或势力的行为,
却会在能量长期朝某一端倾斜时,
悄然通过损耗与渗透,
把一部分“溢出”的力量带回更广阔的底层世界。
这不是绝对的公平,
却是一种“不会轻易走到完全失衡”的底线。
——
第四步,
是演化机制的雏形。
这里,
既有他从无数宇宙样本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也有他根据个人理解加入的新元素。
他没有为每一个文明都写好详细的剧本,
而是为“文明如何诞生、如何成长、如何面对选择”
提供了一套默认的模板。
比如——
在适当时机给潜力尚可的世界投放一些“高维碎片”,
以此激发它们对更高层次规则的好奇;
在某些文明陷入长期停滞时,
让天地适度地抛出变故,
逼迫它们做出不同的选择;
但无论如何,
都尽量避免“只剩一条路可走”的死局。
——
这一切做完时,
顾青云才发现——
哪怕在他的主观感知中,
这一切不过是“认真做完一件复杂工作”的长度,
可创世虚空中的时间,
已经悄然流逝了很久很久。
若换算成外界时间,
或许只是刚刚过去几日;
可在这里,
他的意识,
已经在这份结构上来来回回地推演了不知多少轮。
——
他并没有立刻启动宇宙,
而是开始做他最擅长的事情——
调试。
第一轮,
他将这颗宇宙的时间缩放到极致,
让一千年的演化在极短时间内以“幻灯片”的形式掠过自己的视野。
结果——
在第六百年左右,
某片高维空间因为规则边界写得过于宽松,
被一群走极端路线的修行者钻了空子,
在那里堆叠出了一套几乎等同于“脱离本宇宙底层规则”的私有体系。
再往后,
那片高维空间与本宇宙主干的接口逐渐扭曲,
在第九百二十七年左右,
整个宇宙骨架开始出现不可逆的撕裂前兆。
——
“问题出在这里……”
顾青云沉下心,
一点点回放那一段演化路径,
重新审视自己当初在那片区域写下的条款。
很快,
他就找到了那个“看起来无伤大雅、
实则极易被滥用”的松动点。
他没有粗暴地把那一段全部删掉,
而是在保持原本扩展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