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万山笑了起来。
“老夫向来听闻,此女与那陆怀安朝夕相伴,结伴闯荡了数百载,外间皆传他们乃是生死相依的鸳鸯道侣。”
“未曾想老夫神识一扫,此女体内元阴充盈纯澈,竟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韩世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脸古怪地看向苏锦瑟。
“你你竟当真还是完璧处子?”
苏锦瑟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我修何种功法、守何等身子,与你韩世昌有一灵石的干系吗?”
韩世昌忍不住笑了。
“啧啧,竟当真确凿无疑!”
“你与陆怀安共处一室、混迹江湖数百年,那厮居然当真未曾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大厅里几个男人也跟着笑出了声。
“日日夜夜守着这等绝色尤物在侧,历经数百年光景居然坐怀不乱,那姓陆的莫非是天生隐疾、中看不中用吧?”
另一人接得更直接。
“依我看呐,八成是个断绝人道的阉人罢!”
笑声顿时更大。
苏锦瑟脸色沉了下来。
“把你们的臭嘴给我放干净些!”
“我与陆怀安乃是并肩求道、生死与共的修行挚友!”
“外人爱如何浑叫编排,那是凡夫俗子的事!”
“我二人行得端坐得正,本就未曾结下道侣之盟,何来媾和之理?!”
“他敬我重我、恪守分寸,与他是不是堂堂男儿没有半点干系!”
刚才开口的玄阳宗执事还想说什么,却被韩万山抬手制止。
“都给老夫住口。”
笑声慢慢停下。
韩万山看着苏锦瑟,眼神却跟进门时明显不一样了。
衍空境初期。
相貌出众。
还是完璧之身。
这种女人在凌虚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
修士寿命漫长。
越是修炼到高境界,很多所谓世俗规矩越淡。
韩万山自己就有不少女人。
其中有正式纳入府中的,也有依附于他的女修。
只不过达到衍空境的,一个都没有。
如果能把苏锦瑟收进房里
一个衍空境初期的女人,不但养眼,本身也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助力。
何况她现在还落到了自己手里。
韩万山心思动了。
韩世昌跟他是亲兄弟,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二哥”
韩世昌皱起眉。
“这妖女与陆怀安当年险些要了小弟的性命,深仇大恨不可不报!”
“今日若轻易放过了她,我韩世昌颜面何存?”
韩万山瞥了他一眼。
“你如今不依旧四肢俱全站在此处喘气么?”
韩世昌愣住。
“可当年被夺去的那批心血重宝”
“究竟作价几何?”
“二哥此言何意?”
“老夫问你,当年折损的资粮财物,折算下来究竟值多少灵石?”
韩世昌迟疑了一下。
“若论市价连本带利,充其量约莫十万极品灵石上下”
苏锦瑟在旁边立刻道:“方才我已把话说得极明,我方愿翻倍作价,如数奉还二十万极品灵石!”
韩万山点了点头。
“听见了?苦主既然愿以双倍重金赔付清算,你还有何好胡搅蛮缠的?”
韩世昌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二哥!这绝非几块灵石就能揭过去的面子问题啊!”
“那按你的意思,还要如何?”
韩万山声音沉了下来。
“你区区一个悟道境修士,能在银钩城呼风唤雨、坐稳今日的基业,全凭谁在背后替你撑着腰杆?”
“这些年你在外借着老夫玄阳宗长老的威名,捞取了多少油水好处,老夫可曾同你计较过分毫?”
“眼下老夫瞧中了这个女子,你这当弟弟的,莫非还要不知好歹同老夫争执到底不成?”
韩世昌一下没话说了。
他虽然也是韩家人,可他能在银钩城里过得这么滋润,确实全靠这个哥哥。
玄阳宗三长老的亲弟弟。
光这一层身份,就不知道给他挡了多少麻烦。
韩万山真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还真不敢顶。
韩世昌只能压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