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弟子领了命令就离开了。
瘦高老者重新夹了一口菜,叹了口气。
“但愿这后到的一打修士里,真能杀出一匹成色不俗的黑马出来,解了我等燃眉之急才好。”
圆脸管事已经不抱希望,摇头晃脑的说道。
“老夫眼下可不敢作那等非分奢望。”
“今日这批人里头,若当真有人能将第三关那道纠缠了足部七重经络的古怪暗伤辩证清楚,老夫便愿在祖师堂前连烧三炷高香还愿了!”
“快些动筷用饭罢。”
“待会儿前堂考场大开,还有得我等头痛劳神的。”
医馆外,萧若尘已经完成登记。
负责这一关的是两个天机宗药堂执事。
前面十几个人已经开始作答,每个人面前题目并不完全一样。
萧若尘被安排到第七张桌。
“持三十七号铭牌的道友,且入座听清规矩。”
“你案前玉盘中所盛,乃是二十味品相罕见的天地灵药与异草,时限唯有一炷燃香之期。”
“需在卷宗之上详尽默写出此二十味药材的本名、五行生克药性,以及各自至少两处最易相冲相克的配伍死忌。”
“凡错漏辨识逾三味者,当场淘汰斥退,无缘后关。”
“考校期间,准予口尝品鉴微末药力。”
“亦准予鼻嗅研判草木清香。”
“但严禁动用神识真元强行穿透盘底禁制窃探暗纹封印,违者立废考籍!”
萧若尘表示明白:“可以起香了。”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抓头。
这些东西放在普通医师眼里可能有些偏门。
放在萧若尘这里,确实有点象让一个炼丹宗师去考认药童课本。
萧若尘提笔就写。
女执事一开始没注意。
可没多久就发现不对。
速度也太快了,别人还没看完,萧若尘已经写完了。
老者又把答案接过去看了两遍。
“落笔如行云流水、二十味偏门僻药竟无一字错漏,老朽冒昧一问,萧小友此前可是常年在某座顶级丹道古刹或医馆内潜心修持?”
“未曾入过任何宗门药堂,不过散淡修行罢了。”
“既无门第依仗,却能对诸多冷僻灵药的生克禁忌如数家珍,小友于百草药理一道上的浸淫,委实非同凡响。”
“略知一二,尚能入目罢了。”
老者不知道这个还行具体是什么程度。
但他心里已经把萧若尘从又一个来碰碰运气的年轻修士提升到了值得往下看。
“好!第一关辨药识灵,算你无瑕通过!”
“且持此令符入后苑,去闯第二道医案辨析大关罢!”
萧若尘在木牌背面多了一道绿色印记。
马上就进行第二关了。
每人随机抽取三份病案,根据已有征状判断病因,只要分析合理便算通过。
萧若尘前两份答得很快,到了第三份却停下笔,在卷面上写了一句。
“此病案所录脉象环境残缺不全,未辨虚实,难下定论。”
负责巡视的执事看到以后皱了皱眉。
这份病案已经用了很多次,还是药堂长老亲自整理的,以前虽然有人答错,却从没人直接说题目有问题。
“萧医师何出此言?这卷宗乃我药堂长老亲自撰写,不知阁下以为究竟缺失了何等关隘?”
“此女修每一次病发之时的确切地势与周遭灵脉环境。”
萧若尘指着病案说道:“唯有证实其即便远遁他方亦会无端发作,方可进一步往识海暗创或是功法走火入魔的方向推演论断。”
执事看了一眼病案。
上面确实没有记录发病地点。
萧若尘继续道:“这诸般诱因所映射的拔除手段截然相反、互为水火。在关键外缘尚且语焉不详之际便妄自择一而断,此非悬壶诊病,无异于拿修士的道基性命豪赌弄险!”
巡视执事不敢擅自判断,很快把负责第二关的药堂老者请了过来。
老者最开始还有些不信,调出原始记录一查,才发现病人当年绝大多数发作确实都在自己的洞府。
再往下追查,那间洞府右侧墙体内还真埋着一块玄阴铁,后来改造阵法时,又在附近添了一件庚金法器。
两种力量长期迭加,极有可能正是神魂异常的真正诱因。
消息传回来以后,负责考核的老者看萧若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老者亲自在萧若尘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