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儿瞥了路宁一眼,方才道:“依小妹之见,不若我们早些离开此地,往别处游历,一则避开风头,免得被北溟派的人撞上;二则小妹正可朝夕请教高明,与两位道兄切磋道法,岂不是两全其美?”
路宁闻言,沉吟不语,心中也在思量此事。
白然之却“哼”了一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冷笑道:“寒枝儿道友,你这话说的,倒似是某家怕了那北溟派一般。”
“北溟派的确势大,道魔九大派之一,元神级数的真魔不知凡几,但吾等行事光明磊落,又不曾以大欺小,更没有用什么下作手段,便是闹到浮槎老人面前去,也是我们占着理。”
“况且还有不疑洞天遮蔽,那罗赤霄和熊九力的死,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我们头上,便是真有魔头前来搅扰,也只在某家一身便是,倒要看看北溟派能奈我何!”
路宁知道白然之脾气向来如此,也晓得劝他不动,便也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咱们便还在这道观之中修行些时日,先把五云七星灯的禁制祭炼个三四十重天以上,能够发挥御火妙用再说。”
白然之这才欢喜道:“正该如此,火焰山之行凶险未卜,关系甚大,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把握,贤弟你且安心祭炼此宝,某家与寒枝儿道友为你护法便是。”
寒枝儿听见火焰山三个字,心中便是一动,也不知在琢磨些什么,而且她见路宁也同意留下来,便不再说些什么。
三人计议已定,便在这破道观之中住了下来,白然之在道观之外设下禁制,又施展云霄隐遁诀,将整座道观遮掩得严严实实,便是元婴级数以上的高人从此路过,只要不靠近过来,也察觉不到半分异样。
路宁则在安隐楼中每日将玄天如意真气日夜运转,一层一层地祭炼七二庆云法的禁制。
此宝不愧是七阶之宝,禁制强横繁复无比,饶是路宁太上玄罡正法修为不俗,玄天如意真气奥妙无方,想要将禁制祭炼圆熟、纳为己有,也是极难,须得耗费不少时日。
寒枝儿本来是想撺掇路宁再入大梁地界游历,只是为白然之所阻,只得罢了此念,但她却也不肯自家离去,便借口请教佛法,天天缠着路宁。
不过此女倒也知趣,并非一味纠缠,而是适可而止、点到为止,并不曾耽误路宁修行,而且还经常与路宁论道谈法,互相砥砺。
故而自此之后,路宁每日除了雷打不动的修行与祭炼五云七星灯外,便是与白然之、寒枝儿切磋武道、交流心得。
白然之身手之高明,自是不用说了,寒枝儿出身法宗,又得昆昙上师真传,所学的金刚化身之法本就精擅近身搏杀之道,而且寒枝儿自家似乎也极精武道,天赋卓绝,绝非是外表看起来的羸弱女子,拳掌身法俱有功底。
她将这些心得倾囊相授,与路宁反复切磋、互相印证,对路宁的肉身武道提升大有裨益。
白然之也偶尔下场指点一二,有这两位名门高人相助,路宁这段时日进步神速,不但在肉身武道之上突飞猛进,神识得了肉身反哺,越发强盛,识海之中的雷池雷水如潮,意境磅礴,神识强度已然臻至寻常五境巅峰所能企及的极限。
这一日,路宁正在祭炼五云七星灯,饶是玄天如意真气与七二庆云法本身并不相冲,但终究不是配套的上古云篆之法,故此花费了月余功夫,也只祭炼到了四十重天左右,勉强能够发挥五阶法宝级数的妙用。
尤其是御火之能,更是超越了品阶,五朵庆云一开,几乎能隔绝万火,白然之曾经拿太阴真火试过,连一丝火星子都不能越雷池一步,足证此宝厉害。
而且随着路宁的悉心祭炼,这盏灯上的太丁真火也愈发旺盛,散发出温润的明黄色光芒,将整座安隐楼照得通透明亮,安神宁心,足证此宝本身亦是非同小可。
白然之与寒枝儿二人此时则在小峰之中闲坐,指点狄无病如何将本身妖法转为不怒帝休变,尽力减少功力的折损。
只是忽然之间,白然之神色一动,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望向道观之外的虚空。
路宁与寒枝儿随后也各自感应到了什么,齐齐看向同一个方向。
但见天际一道金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眨眼间便飞到了道观上空,悬停不动,却是一口三尺来长、金灿灿的飞剑,剑身之上刻满了玄奥的妖文,散发着凛冽的妖气,宛如一道小小的金阳,照耀四方。
白然之伸手一招,那金剑便如乳燕归巢般落入他的掌中,剑身上的光华一闪而逝,随即一道妖识传入他的识海。
路宁随手收了五云七星灯,纵剑光来到白然之身边,“白兄,可是那件事儿有了消息?”
白然之眼中精光一闪,喃喃道:“不错,费师兄终于出关下山了!”
这头白猿当初被白眉猿圣派遣下山,便是为着金面猕猴费玄与火猿道人一战之事,想不到直至如今这位大妖方才终于破关而出,踏出了西昆仑。
“师兄机缘将至,稍纵即逝,某家却不好耽搁他的大事,先前我便邀贤弟一同前去观战助阵,却不知贤弟如今意下如何?”
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