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夏缘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种感觉比被子弹击穿还要疼上一万倍。
“小姐,”驾驶座上,灰鼠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后面没尾巴,精神病院老板还没反应过来。”灰鼠的声音很哑,像是吞过炭。
“去安全屋。”夏缘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猛而根根暴起。
她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外衣,动作极轻地盖在母亲身上。
林思瑛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烙铁烫到,整个人惊恐地往车门缩去,干枯的双手死死护住头部,哀求道:“别打……别打针……我听话……”
夏缘的手僵在半空。那几个字像生锈的锯齿,一点点锯开她的耳膜。她闭上眼,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岩浆。
那个留在废墟墙上的老鼠涂鸦,不是恶作剧。那是她把灵魂卖给魔鬼后,换回来的唯一那点复仇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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