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心、质朴纯然,可以知世故而不世故,但却不能真把自己活成个傻子。
秦稷能在一定程度上护着边玉书这份纯粹,让他一世平安,但不能真把人象只宠物一样养废。
事教人,一次会。
边玉书越听脸色越颓败,之前的那点得意消失得一点不剩,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转身跪倒在秦稷腿边,语气哽咽却坚决,“请陛下收回‘救驾’的赏赐,重惩玉书。”
秦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下腭,“朕的赏赐你说收回就收回,边伴读胆子越发大了。”
君王的尊贵与威严扑面而来,边玉书眼泪都被吓得止住了,喉结紧张地滚了滚。
吓唬够了,秦稷松开手,淡淡道,“你以为朕赏的是什么?”
“与救驾成功与否无关,朕赏的是你不顾生死的这份勇气与忠心。”
“在这件事情上,你是当之无愧的众臣表率。”
再次因为忠心得到陛下的肯定,边玉书不再是纯粹的得意,双手绞着衣袖,内心纠结不已。
秦稷话锋一转,拿起戒尺,“但作为老师,朕要罚的也是这个。”
“且不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护驾之事自有暗卫禁军安排。”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伴读,杀第一个刺客的时候,尚且知道借助袖箭之利,怎么到了第二个,反倒只愚蠢到拿自己当肉盾去挡了?”
“若不是商景明,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跪在朕跟前抗旨,请朕收回赏赐?”
当时情况危急,他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陛下一个抗旨的大帽子扣下来,边玉书吓得一抖,然后战战兢兢地往前挪了一点,拉住秦稷的衣摆,轻声喊道,“老师……”
叫声老师就不算抗旨了,真是桩便宜买卖。
秦稷嗤笑一声,戒尺狠狠敲在御案上,“既然叫朕一声老师就老实认罚。”
“再磨蹭,朕让人把你拉出去,按抗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