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沼泽地下,“圣坛”空间的震动缓缓平复,只馀下那掠夺阵法运转的低沉嗡鸣,如同地底巨兽不满足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激荡后的焦灼气息,混合着未散尽的阴煞与淡淡的血腥味。
墨渊长老一声令下,小队众人立刻高效行动起来。幽影与巧手如同最精密的工具,迅速穿梭于这片狼借的地下空间。幽影的身影在几个石台、尸体和阵法边缘快速闪铄,手中一枚特制的留影晶石将现场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阵纹都清淅记录下来,尤其是那暗红色掠夺阵法的完整纹路和黑雾阵法中央现已空置的石槽。他甚至还从那名被林风重创昏迷的黑袍人身上,搜出了一块非金非木、刻画着扭曲星辰图案的黑色令牌,以及几张记录着晦涩符号的兽皮纸。
巧手则专注于那些如同血管般蔓延的暗红色能量输送纹路。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灵液涂抹在纹路上,使其暂时显化出更加清淅的灵力流动痕迹,然后用一种薄如蝉翼的阵纹拓印纸仔细拓印。他的手指灵巧地拆卸了石台下方几个关键的、镶崁着阴损符文的构件,这些都是反向推导阵法内核和能量流向的重要实物证据。
炎铸协助墨渊长老,两人来到那深不见底的坑洞边缘,仔细研究掠夺阵法的内核阵眼。墨渊长老元婴期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坑洞下方和阵法结构的每一个细微之处,分析其能量抽取的原理、转化效率,以及最重要的——那些被提炼后的阴煞星辰力,除了供应给刚才被暗星佩吞噬的“星核”外,主要的流向信道在哪里。
林风则站在中央,手握依旧温热的暗星佩,心神沉入其中,尝试沟通与理解它吞噬了“阴煞星核”后的变化。同时,他也没有闲着,九柄星辉刃分散开来,悬浮在四周关键位置,既是警戒,其刃体上经过“星火晶砂”强化的灵纹,也对空间中残留的阴煞气息有着微弱的净化与感应作用。
他内视己身,发现暗星佩与自己的联系似乎加深了一层。不再是单纯的佩戴物,更象是一个……初步炼化了的、性质特殊的“法器”?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掌控,但能模糊感知到,玉佩内部那暗金色的能量流转中,多了一缕极其细微、不断挣扎试图同化却暂时被压制着的红黑丝线,那应该就是被吞噬的“阴煞星核”残留。玉佩的整体气息更加幽深晦涩,对周围环境中星辰之力的变动,尤其是阴属性的星辰力,感应敏锐了数倍不止。
就在这时,炎铸那边传来了发现:“长老!您看这里!这处阵眼节点的纹路,有至少三个分叉的能量输出信道!除了指向那个已废弃的培育阵法,另外两道……一道非常微弱,断续不定,指向似乎……是地下极深处,与地脉走向混杂,难以精确追踪;但另一道却异常稳定和强劲,其能量流向的终端方向……”
他抬头,目光看向墨渊长老,又转向林风,沉声道:“根据阵法纹路和灵力残迹逆推,那稳定信道的终端方向,与我们监测到的、万剑山脉另一处地火异常节点——‘赤焰谷’的内核局域,存在高度重合!”
“赤焰谷!”墨渊长老眼神一凝,“果然不止一处!黑沼泽节点负责提炼能量,熔心湖可能是封印内核兼‘主餐’,而赤焰谷……很可能是另一个重要的‘能量接收点’或‘次级培育场’!甚至可能是他们计划中,控制或影响整个地火-星枢古阵势的关键节点之一!”
这个推断让众人心头更沉。敌人不仅在尝试释放或控制熔心湖的“星殒魔物”,还在系统地利用古阵势的各个节点,构建一个更大的网络。
“必须立刻确定赤焰谷的情况!”墨渊长老当机立断,“幽影,巧手,证据收集如何?”
“内核阵纹已记录九成,关键构件已采样,能量流向初步确认。”幽影言简意赅。
“现场清理完毕,无遗留触发陷阱。”巧手点头。
“好,我们立刻撤离,返回分舵!”墨渊长老道,“此地不宜久留,黑袍人连续在此折损人手,尤其是一名金丹后期,其背后势力很可能已经警觉。我们需要尽快分析所得,制定下一步针对赤焰谷的行动计划。”
众人迅速集结。墨渊长老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土黄色灵光笼罩住那名被封印的金丹后期黑袍人,将其摄入一件专门的法器之中。随即,他率先向石阶出口走去,元婴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提前扫清前方可能的障碍和埋伏。
返回的路程比进入时更加小心迅捷。出了石门,重新回到紫雾弥漫的废墟局域,墨渊长老甚至亲自出手,以精妙的土系法术将石门再次封死,并布下几道隐蔽的警戒印记,若有人再次开启,分舵那边会立刻收到警报。
穿越黑沼泽的过程有惊无险,或许是因为内核据点刚被端掉,黑袍人一方还未来得及调派更多人手布防。小队顺利返回了天工坊分舵。
一回到分舵,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而高效。墨渊长老直接进入了最深层的密室,开始与总坊进行超远距离紧急通信,并将此次获取的所有情报、证据、俘虏打包,通过秘密渠道火速送往总坊“天工阁”。龙岩长老则坐镇理事厅,协调分舵力量,加强对赤焰谷方向的监控,并开始筹备可能需要的战斗物资和人员。
林风则被暂时安排回客舍休息,并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