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林风在陈长老的陪同下,前往青云宗主峰。
内务堂位于主峰半山腰一处宽阔的广场旁,是一座古朴大气的殿宇。清晨时分,已有不少弟子在此办理各项事务,人流如织,但秩序井然。
当林风跟在陈长老身后踏入内务堂正殿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依旧将气息压制在筑基后期,衣着普通,除了气质沉稳些,看起来与寻常外门弟子无异。
陈长老径直走向负责弟子名录核验与更新的执事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正低头处理玉简。
“赵执事。”陈长老敲了敲柜台。
赵执事抬头,见是陈长老,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陈长老,今日怎么有空来内务堂?可是灵农峰又缺了什么物料?” 他目光扫过陈长老身后的林风,只当是随行弟子,并未在意。
陈长老也不多言,直接将林风的身份玉牌递了过去:“劳烦赵执事,更新一下这位弟子的名录状态。他回来了。”
“回来了?”赵执事接过玉牌,随意用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僵住。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玉牌上“林风”二字,又霍然看向林风,眼睛瞪得老大,“林风?!灵农峰那个……两年前熔心湖失踪的林风?!”
他的声音不低,在略显嘈杂的大殿里依然清淅地传开。
霎时间,附近几个柜台正在办理事务的弟子、执事,动作齐齐一顿,惊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熔心湖失踪的?那个灵植夫?”
“不是说摇光阵眼全灭了吗?居然还有人活着回来?”
“都两年了……这……”
低声的议论迅速蔓延。当年熔心湖之战震动全宗,摇光阵眼全军复没的消息更是令人扼腕。此刻竟有失踪者生还归来,无疑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赵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下震惊,再次仔细核验玉牌。玉牌神魂绑定无误,信息真实。他取出一面特制的“照影镜”,对着林风一照,镜面显示出林风的容貌、骨龄、以及与玉牌记录相符的基础生命气息(林风刻意控制,未显露金丹波动)。
“身份确认无误。”赵执事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取出一枚新的玉简,开始记录,“林风,原灵农峰外门弟子,于两年前熔心湖之战中失踪,今确认生还归宗。标注,并重新评估修为、贡献,核定待遇……”
他一边记录,一边例行公事地问道:“林风,你失踪期间,身处何地?如何幸存?可曾与宗门其他失散人员取得联系?”
林风将昨晚对陈长老说的那套说辞,精简重复了一遍:坠入古老地底遗迹,艰难求生,偶得机缘修炼,后发现残破传送阵返回。至于同伴,只含糊说曾短暂相遇,后失散。
赵执事记录完毕,又问道:“你如今修为几何?”
林风略一沉吟,看向陈长老。陈长老微微点头。
于是,林风不再刻意压制,将属于金丹初期修士的灵压,缓缓释放出一丝。
嗡——
一股沉凝、浑厚、远超筑基修士的威压,以林风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虽然只是一丝,却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内务堂这片以低阶弟子为主的局域,激起了滔天波澜!
“金丹威压?!”
“他……他突破到金丹期了?!”
“失踪两年,从筑基初期到金丹?!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炽热、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在青云宗,金丹修士已属中坚力量,可晋升内门,或担任外门重要职务。而象林风这般,以灵植夫身份、在失踪两年后竟成就金丹归来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赵执事握笔的手都抖了一下,看向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疑和郑重。他迅速在玉简上标注:修为疑似突破至金丹初期(需进一步核实),建议提请掌门或长老会最终确认并定级。
“林……林师叔。”赵执事的称呼立刻变了,语气躬敬,“您的名录已初步更新。按门规,金丹修士归宗,尤其涉及失踪重归,需面见掌门或当值长老陈述详情,最终核定身份、修为及后续安排。请您稍候,我立刻通传。”
很快,一名内门弟子前来引路,带着林风和陈长老前往主峰更高处的“青云殿”。那是掌门日常处理宗门事务之所。
一路上,所遇弟子无不侧目,低声议论。林风金丹归来的消息,显然已如旋风般传开。
青云殿偏厅。
当代青云宗掌门玄云真人,一位面容清矍、气度雍容、修为深不可测的中年道者,端坐主位。两旁还坐着两位当值长老,一位是面容冷峻的刑堂长老,另一位是掌管宗门资源分配的庶务长老。
林风与陈长老入内见礼。
玄云真人目光温和却深邃,落在林风身上,仔细打量片刻,微微颔首:“果然已是金丹之境。气息沉凝,根基扎实,不似速成,更难得的是历经磨难,心性坚毅。陈长老,你灵农峰出了个人才。”
陈长老连忙谦逊,脸上却掩不住得意。
玄云真人让林风再次简要陈述经历。林风所言与之前一致,只是措辞更谨慎。
听完,玄云真人沉吟道:“地底遗迹,上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