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月见草的萌芽,给林风带来了新的挑战与惊喜。
那丝月白色的嫩芽极为脆弱,生长极其缓慢。仿真月华的光照和“月梦星辉液”的滋养只能维持其基本的生机,要促其健康成长,显然需要更精纯、更接近本源的月华能量,以及……某种与“虚空”概念相关的特殊环境。
林风查阅了大量典籍,甚至通过赵明的关系,在丹霞峰的藏书室里泡了两天,终于在一本残缺的《太阴灵植古考》中,找到一段模糊记载:“……月见之属,性近太阴,喜汲月华精粹,尤嗜子夜玄阴之时,凝露而饮……或有异种,生于空间裂隙之畔,纳虚空微茫以固本,谓之‘虚空月见’……”
“子夜玄阴之时……空间裂隙之畔……”林风沉吟。子夜时分的月华最是精纯阴凉,这点可以尝试调整仿真光源的波长和强度来逼近。但“空间裂隙之畔”……这就麻烦了。空间裂隙岂是容易寻得?即便有,也多半是危险重重的不稳定局域。
暂时找不到真正的虚空环境,林风只能先从月华入手。他改造了实验室的照明系统,增加了更精密的月光光谱仿真数组,并设置在每日子时自动切换为“玄阴模式”,同时配合从醉梦藤新提取的、更精纯的“月梦精华”进行雾化滋养。
此外,他还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暗星佩的“逆星之力”(与常规星辰相对,带有一丝虚无寂灭之意)进行极度稀释和柔化后,以灵植共鸣的方式,尝试传递给月见草嫩芽,仿真“虚空微茫”的意境。
这是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尝试。逆星之力霸道异常,稍有不慎便会摧毁这脆弱的嫩芽。林风全神贯注,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一丝被稀释了千百倍、几乎只剩一点“虚无”概念的逆星气息,如同春风拂面般轻轻触碰嫩芽的灵性。
嫩芽微微颤斗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但并未枯萎。片刻后,它反而向着那丝逆星气息传来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偏了偏“头”,仿佛在好奇地探知。随后,嫩芽的生长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线。
“有效!”林风心中一喜,却又立刻警醒。逆星之力毕竟非同小可,此法只能作为极端情况下的微量刺激,绝不能作为常规养分。月见草的主体成长,仍需依靠精纯月华。
就在林风潜心研究月见草时,他一手打造的灵农峰立体防御预警体系,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考验。
这日深夜,负责监控后山感应蕨节点的李芸,突然通过改良的通信法阵传来急促警报:“长老!西侧三号、四号感应蕨同时变紫!颜色加深很快!地龙薯根网七号节点有异常震动,强度不高但频率异常,不象野兽!”
几乎同时,正在执事堂轮值的孙浩也接到外围巡逻弟子传讯:“孙师兄!西边山脚树林里有火光和人影晃动,好象在布置什么东西,形迹可疑!”
林风瞬间从实验室中站起。他心念一动,通过分布在峰内的特殊共鸣节点(以星辉苔和少量星纹灵胶布置),迅速将预警信息传递给了铁战、周大福等内核人员,并激活了讲坛附近缺省的示警钟(低沉嗡鸣,不惊动全峰,但足以唤醒值守弟子)。
“铁战,带人守住上山要道,开启简易路障(地龙薯根网结合荆棘藤)。周大福,带人检查仓库、加工坊、实验室外围,确保安全。孙浩,带几个机灵的弟子,从侧翼靠近观察,不要打草惊蛇,弄清对方意图和人数修为即可。”林风的声音通过法阵清淅传出,沉稳有力。
“是!”众人领命,迅速行动。
林风自己则来到执事堂,通过水镜术(与几处隐蔽的观察点相连)和感应蕨传回的能量波动特征,密切监控着西侧的动静。
入侵者似乎很谨慎,只在山脚树林边缘活动,火光忽明忽暗,象是在布置某种简易的阵法或陷阱,人数约四五人,修为气息混杂,最高不过筑基中期,且刻意掩饰了功法特征。
“不象‘黑蔓’的人,手法更粗糙,目的不明……象是来搞破坏或制造混乱的?”林风皱眉。若是内奸残馀或敌对势力,不该如此大张旗鼓又水平有限。
就在此时,孙浩传来消息:“长老,看清了!是几个生面孔的散修,带着火油和爆裂符,好象在往树上绑!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抢了老子生意’、‘给点颜色看看’……”
抢生意?林风一愣,随即恍然。灵农峰最近“灵植工具包”和几种特产在外门和坊市销售火爆,怕是触动了一些原本拢断低阶符录、丹药或材料生意的散修或小团体的利益。这些人不敢正面招惹青云宗,便想用这种下作手段,偷偷破坏灵农峰的林木或设施,制造恐慌,打击其生产和声誉。
“不知死活。”林风冷哼一声。既然不是内奸或魔道,那就好办多了。
他没有让孙浩等人直接动手,而是通过灵植共鸣,悄然激活了那片局域地下早已布置好的“特殊”地龙薯根网和几株改良的醉梦藤分支。
下一刻,那几个正在埋头布置火油机关的散修脚下,土地突然变得松软下陷,同时,一股极其淡薄却令人昏昏欲睡的幽香弥漫开来。
“恩?怎么回事?地怎么软了?”
“好香……不对!头有点晕!”
“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