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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西城茶馆(1 / 2)

街角的西城茶馆便已悄悄开了半扇门。

掌柜的是个面膛黝黑的中年人,探出头左右扫了扫街面。

空荡荡的石板路上只有零星几点露水,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还远在街口。

他立刻朝巷子里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

“快进来!”

李清奇被段叔半扶着,踉跄着跨进茶馆。

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外层的粗布短褂,脸色白得像宣纸上的淡墨。

李清儿紧随其后,反手掩上茶馆的木门。

这才和段叔一起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稍稍放松。

段叔往门口挪了挪,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

确认外面无异,才转过身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焦灼:

“不能久留,得尽快出城。这茶馆虽说是接应点,可未必能藏得住人。”

“明日范县令发现地牢空了,必定会全城搜捕。”

“那老东西性子执拗,素来是宁错杀不放过,到时候我们插翅也难飞。”

他太清楚范县令的脾性,昨日若不是段叔拼死劫狱。

他此刻恐怕还在地牢的铁链上挂着,等着范县令升堂问斩。

一旁的苏子谦倚在临街的窗下,看似随意地摩挲着窗沿,眼角的余光却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趁着几人说话的间隙,悄悄将指尖沾了点桌角的茶水,对着窗户纸最薄的地方轻轻一戳。

嗤的一声轻响,纸上立刻破了个极小的洞。

他微微侧身,透过破洞望向屋内,眼神里翻涌着纠结。

抓,还是不抓?

他本是值守地牢的狱卒,昨夜段叔劫狱时,他故意装作战败被打晕,实则是想摸清这伙人的底细。

此刻看着眼前三个惊魂未定的人,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冲出去将人拿下。

押回地牢请功,也好应付明日范县令的问责。

可方才段叔那句尽快出城像根针,扎在了他的心上。

他隐约觉得,这伙人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若就此打草惊蛇,恐怕会错失关键。

“可城门早就封死了。”

李清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攥着哥哥的衣袖,眼眶通红,

“方才进来时我瞧着,城门守将查得极严。”

“别说我们三个,就算是一只苍蝇想飞出去,恐怕都要被盘问半天。”

“若不是王伯提前接应,我们根本过不了街口的哨卡。”

“我倒有个主意。明日我去寻城南的左使。”

“他早年受过教主恩惠,或许肯帮我们想想办法。”

“这同阳县是万万不能待了,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都怪我!”

李清儿突然噗通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里满是自责,

“若不是我非要跟着你们出来……”

“哥哥也不会为了护我,冒险潜入县衙拿布防图,更不会被范县令抓住,受这么多苦!”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了李清奇的痛处。他猛地抬手拍向桌子。

桌上的茶碗当啷一声撞在一起,肩头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淌。

他的脸色骤然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哥哥!”

李清儿吓得立刻站起身,伸手想去扶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别生气,我不说了,你快歇歇!”

“哼!”

李清奇咬牙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愤恨,

“那脖只那斤才是祸根!”

“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在营里横行霸道!”

“还敢觊觎你,若不是段叔拦着,我昨日定要亲手杀了他!”

脖只那斤四个字入耳,苏子谦透过窗洞的眼神骤然一凝。

这名字绝非中原所有,分明是草原部族的称呼。

再联想到昨日地牢里搜出的、带有后金印记的密信,他心里猛地一沉。

这伙人果然和后金有关系。

段叔连忙按住李清奇的胳膊,示意他噤声,声音压得更低:

“公子息怒,伤势要紧。”

“我们阴正教本就是魔教分支,教主早有令,要襄助皇太极成事,那脖只那斤是后金派来的千户,我们得罪不起。”

“若不是有魔教庇护,我们这小教派,早被武林正派剿了。”

这些年,魔教与后金往来愈发频繁,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互相勾结,只是没人敢点破。

他们这次潜入同阳县,便是为了盗取县城布防图,交给后金军队,为日后南下铺路。

可计划败露,布防图没拿到,反而折损了几个弟兄,李清奇还受了重伤。

李清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叔,语气坚定:

“这次没拿到布防图,回去之后,教里必定会轻视我们。”

“若是能顺利出城,你带着清儿直接北上回教里,务必护好她。”

“公子!”

“你若是一个人回去,教主和长老们必定会为难你!”

“我们这次是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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