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要数唐小棠和马灵儿。
唐小棠修为尚浅,指尖冰凉地摸出符箓时,心里已经慌了神:
“怎么偏偏这时候掉链子!”
她胡乱丢出几张,符箓燃着微弱金光只堪堪挡住一团鬼火,另一团带着腥气的绿火已然扑到眼前,灼热的阴煞气燎得发丝发焦。
她吓得猛地闭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剩一个念头疯转,师父,救我!我还没学好您教的术法啊!
马灵儿更是浑身僵得像块石头,脸色白得毫无血色。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心里又怕又悔,半分自保法术都不会,简直就是个累赘!
面对扑来的鬼火,她连尖叫都堵在喉咙里,下意识地往苏子谦身后缩,声音细若蚊蚋:
“公子……我、我动不了了……”
死亡的阴影压得她几乎窒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师妹小心!”
钱胖子惊呼着就要冲过去,却被两团鬼火缠住去路,火光烤得他脸上发烫。
他急得直跺脚,心里恨得牙痒痒,都怪自己偷懒没好好修炼,现在连个小师妹都护不住,回头师傅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唐小胖撑住!师兄这就想办法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苏子谦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闪到唐小棠身前。
他眼底凝着冷光,心里快速盘算,不能硬扛,得借力引偏。
袖袍轻卷,一股柔劲精准缠上鬼火,将其引向岩壁。
“嘭”的一声,鬼火撞在石壁上瞬间消散成黑烟。
同时,他另一只手稳稳拉住马灵儿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声音沉稳得像定心丸: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马灵儿靠在他身侧,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慌乱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她抬头望着他紧绷却可靠的侧脸,下意识点头,小声道:“嗯,公子,我信你。”
好在这禁制只是被动触发,虽威力不俗,却没后续变化。
众人合力抵挡了半炷香,终于将所有鬼火清除干净,地面的粘滞感也渐渐褪去。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这时才看清石室中央的景象。
石池并非干涸,里面蓄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刺鼻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呛得人胃里翻涌。
石池对面,一扇刻满扭曲符文的石门紧闭着,符文隐在阴影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是尸血池。”
果然是黎氏的养尸之地,这般阴毒的布置,怕是里头的尸骸早已成气候。
他拂尘轻挑,一缕清光探入池水中,却瞬间被腐蚀殆尽,连点声响都没有。
“那扇门后,恐怕就是毛僵所在的墓室了。”
沈七当即提驱妖刀就要往石门走去,刀刃在昏暗里闪着冷光:
“我们要不要直接破门进去?”
“慢着。”
苏子谦再次伸手拦住她,目光扫过石室四周的岩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心里清楚得很。
黎氏巫族向来层层设防,最后一道门的禁制,必然是致命的,绝不能冒进。
“石门周围有隐藏禁制,贸然触碰,只会触发更凶险的机关,到时候我们连退的余地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是钱胖子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石板。钱胖子脸色瞬间惨白。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脚下……”
那声响在寂静的石室里,清晰得刺耳。
霎时间,石壁上的扭曲符文骤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整个石室的温度骤降数度,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池中的暗红液体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腥臭的污秽之气扑面而来,呛得众人连连后退。
紧接着,数道漆黑的锁链从墙壁符文和血池中窜出,链身萦绕着精纯的阴煞之气,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般直扑众人!
“小心!是锁魂链!”
青峰道人大喝一声,拂尘挥洒间,清光化作屏障挡在身前,
这阴煞之力,竟比刚才的鬼火强了数倍!
“被缠上会吸走生魂,大家千万别被碰到!”
锁链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清光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青峰道人额角渗出冷汗,灵力消耗得极快,却不敢有半分松懈,他要是倒了,小棠和众人就更危险了。
沈七挥刀迎上,炽白刀光亮起,斩在锁链上,却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她手臂发麻,心里暗骂这破链子怎么比精钢还硬!服输地说道:
“来得好!”
可锁链只是微微一滞,便又凶猛地缠了上来。
苏子谦指尖剑气连点,击碎了两道袭向马灵儿的锁链,余光却瞥见更多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眉头紧蹙,这禁制能借尸血池的阴气源源不断生成锁链,再耗下去,众人迟早会灵力耗尽,必须想办法破根。
“这锁链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