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九劫戮魂雷虽然大成，神魔镇狱臂也恢复了不少，但那青帝魔尸的威胁始终像把刀悬在头顶。想要真正有了自保之力，必须尽快突破到灵台后期，甚至大圆满。
这阴无极虽然是个小人，但这种怕死的人，往往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撒谎骗一个能随手捏死他的强者。
“有点意思。”
潘小贤掌心用力，玉简瞬间化为齑粉。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等着夸奖的杨芊秀，原本淡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犹豫。
但这犹豫转瞬即逝。
“伸手。”潘小贤说。
杨芊秀乖乖伸出双手，手心向上，眼睛亮晶晶的。
啪嗒。
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落在她掌心。
杨芊秀捧着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愣了一下。
这储物袋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当初那个叫“周亦安”的倒霉鬼留下的？
她下意识地探入神识。
下一秒，她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里面堆满了灵石，虽然大多是中品，但数量之多，足以买下十个素女门。角落里还放着几瓶丹药，几件闪烁着灵光的法宝，甚至还有一本名为《太乙分光剑》的高阶剑谱。
这是一笔巨款。
也是一笔……遣散费。
杨芊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白纸。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潘小贤，声音发颤：“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几年你做得不错。”潘小贤避开她的视线，看向远处的粉色云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些东西，够你修炼到道宫境了。至于以后能不能守得住，看你自己。”
“我不问这个！”杨芊秀上前一步，把储物袋狠狠摔在地上，里面的灵石哗啦啦撒了一地，“你要走？你要丢下我？”
潘小贤皱眉，看着地上散落的灵石：“别耍小孩子脾气。我本来就是路过，伤好了，自然要走。”
“你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杨芊秀眼泪夺眶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你说我们是知己！你说要一起看未来的！全都是骗人的吗？你给我这些钱算什么？嫖资吗？！”
这两个字极其刺耳。
潘小贤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两年前，她还是个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小可怜；如今，她敢指着一个灵台境大修的鼻子骂。
是他亲手给她编织了一个荒唐的梦，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变强的动力。现在，又要亲手把这个梦打碎。
确实有点……不地道。
但他不能带她走。
接下来的路，是和阴无极那种老狐狸博弈，是和青帝魔尸那种上古怪物生死竞速。带上她，不仅是个累赘，更是让她去送死。
潘小贤叹了口气，蹲下身，将地上的储物袋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塞回杨芊秀手里。
“想做我的女人？”
他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杨芊秀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忘了哭，只是抽噎着点头：“想。”
“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潘小贤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狂傲，“我潘小贤的女人，怎么能是个只会哭鼻子的紫府境菜鸟？”
“潘……小贤？”杨芊秀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原来他不叫杨巅峰。
“听好了。”潘小贤伸出手指，戳在她的眉心，稍微用了点力，戳得她往后仰，“现在的你，太弱了。带出去我都嫌丢人。你想跟我走？行啊。”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
“等你什么时候修到了山海境，或者……至少能接我三招不死。到时候，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但现在……”潘小贤收回手，声音冷了下来，“别当我的拖油瓶。”话落，潘小贤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番话，若是换个正常人听，那就是赤裸裸的拒绝和羞辱。
但杨芊秀不是正常人。
她是个被几百本言情话本腌入味的“纯爱战神”。
她呆呆地看着潘小贤，眼里的泪水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觉醒”的光芒。
原来……他是嫌我弱？
原来他是为了激励我？
是啊，话本里那些男主离开女主，不都是因为要去更广阔的天地打拼，怕女主受伤才故意恶语相向吗？这是考验！这是爱之深责之切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