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整个人快要变成一尊木雕的时候,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灼热感轰然炸开。
木生火。
之前吸收的那些纯阳之火,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呼!
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那些干枯的“树皮”缝隙里喷涌而出。潘小贤瞬间变成了一个人形火炬。
这火烧的不是衣服,是肉身杂质,是灵力残渣,更是神魂中的阴霾。
“啊!!!”
饶是潘小贤这种把受伤当喝水的狠人,此刻也忍不住惨叫出声。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先扔进水泥里封死,然后再架在火上烤。
一边是极致的僵硬与死寂,一边是极致的狂暴与焚烧。
生死二气在拉锯,木火五行在对冲。
潘小贤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扔进锻造炉里的废铁,大锤小锤轮番上阵,要把他敲打成另一种形态。
黑色的死雷破坏生机,白色的生雷维持不死,绿色的木气提供燃料,金色的阳火负责锻造。
四种力量在他体内哪怕只是稍微碰到一起,都能让普通灵台境修士当场去世。
时间在这里变得极其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潘小贤停止了惨叫。他大字型躺在虚空浮石上,浑身冒着黑烟,像是一截刚被雷劈过的焦炭。
咔嚓。
那层焦黑的表皮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洁白如玉、却又隐隐透着金属光泽的手伸了出来,一把撕开了脸上的焦痂。
“呼……”
潘小贤坐起身,吐出一口带着火星子的浊气。
痛。真特么痛。
但他能感觉到,身体轻盈得不像话。体内那些因为常年嗑药、受伤留下的暗疾和丹毒,在这场恐怖的“火炼真金”中被烧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左手,心念一动。
滋啦。
一道雷弧在指尖跳跃。
不再是单纯的黑色,黑雷中线,一丝白雷和一丝绿线和赤金细线纠缠在一起。
四色神雷。
“才第四劫就搞得我想写遗书,要是到了第九劫,是不是得先把棺材板备好?”
潘小贤甩了甩手,那道雷光瞬间没入神魔镇狱臂,臂骨上的灰金纹路变得更加深邃,隐约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高温。
轰隆隆——!
远处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几座漂浮的宫殿废墟在震颤中崩塌,五颜六色的灵光在那边炸开,那是灵台境修士毫无保留的对轰。
“打起来了?”
潘小贤站起身,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套崭新的黑袍换上,顺手理了理衣领。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那几个老鬼找到了好东西,分赃不均开始互殴。
“打吧打吧,最好同归于尽。”
潘小贤冷笑一声。他这趟已经是血赚,不仅修为突破到了灵台后期,神雷也进化了,连神魔镇狱臂都吃撑了。做人不能太贪,再贪容易把命搭进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巨大的暗金色火球,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先寄存在这儿,等小爷哪天修成了,再回来把你打包带走。”
有了决断,潘小贤不再停留。
背后虚空风雷翼猛地展开,虽然是在这没有空气的虚空,但他依然借着规则之力,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而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潘小贤的速度极快,像是一条在深海中穿梭的游鱼,无声且滑溜。
那道被“定风镜”强行撕开的裂缝已经在颤抖,显然是外界的磁暴开始反扑,随时可能闭合。
就在他距离出口不到百丈时。
嗖!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比他还快,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从侧面的虚空中狼狈窜出。
是阴无极。
这老头此刻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发髻散乱,那件新换的阴阳道袍被撕成了布条,身上全是血,尤其是那只本就小了一号的左耳,这回彻底没了,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但他手里死死抱着三个贴满符箓的青铜盒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两人在裂缝口撞了个正着。
阴无极看到潘小贤,那双狡诈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还没死,而且跑路的速度这么快。
后方,那毁灭般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该死!那三个疯子要拼命了!”
阴无极眼珠子一转,看着挡在前面的潘小贤,突然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