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少女。
小草。
她没喝酒,也没怎么吃菜,只是抱着那把新得的重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株长在墙角的野草,不起眼,却有着惊人的韧性。
潘小贤擦了擦手上的油,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角落里光线有些暗。
小草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手掌瞬间扣住了剑柄。待看清来人是潘小贤,那股凌厉的气息才瞬间消散,变成了乖巧。
“师父。”小草站起身,有些局促。
“坐。”潘小贤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石阶上,也不嫌脏,把酒杯递过去,“能喝吗?”
小草犹豫了一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呛得她直咳嗽,那张抹得花猫似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潘小贤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神色却渐渐收敛了几分,“这几年,苦了你了。”
小草摇摇头,把酒杯还给他:“不苦。比起以前当乞丐的时候,现在能吃饱,能练剑,还能护着师弟,挺好的。”
“你娘呢?”潘小贤问得很轻。
小草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阶上的青苔。
“走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三年前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她早上起来说想吃热乎的包子。我去买了,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凉了。手里还攥着我以前讨饭用的破碗,没受罪,走得很安详。”
潘小贤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把她埋在了后山的向阳坡上。”小草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没流泪,“师父,我娘这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临走前她跟我说,让我别记恨谁,也别想着报仇,只要跟着您,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潘小贤心里堵得慌。
他伸出大手,在少女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揉,把那原本就乱的发型揉成了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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