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忍不住笑出了声。
“爽！”
这一声“爽”，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青帝魔尸此时还保持着那个按胸口的姿势。
他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滩缓缓流淌的烂泥，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一脸享受、明显已经满血复活的潘小贤。
那两团原本燃烧正旺的鬼火，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熄灭，那是大脑宕机导致的短路。
一息。
两息。
三息。
直到那一滩烂泥顺着他的青铜战甲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吧唧”一声脆响。
青帝魔尸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羞辱感、愤怒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堂堂上古青帝，纵横万载的魔尸，竟然被一只蚂蚁，用一坨泥巴给耍了？！
而且是在他最得意、最关键、满怀希望的那一刻！
“吼——————！！！！”
一声凄厉至极、带着无尽怨毒的咆哮，瞬间震塌了半个地宫穹顶。
“小畜生！”
“你敢耍我！！！”
青帝魔尸疯了。
他身上的尸气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燃烧生命的血红色。他不管什么指骨，也不管什么伤势，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把这个无耻的人类，撕成碎片，挫骨扬灰，生吞活剥！！
“我要吃了你！！！”
“潘小贤！你是潘小贤！”
青帝魔尸的声音不再像两块铁片摩擦，而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凄厉、尖锐，甚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破音。他胸口那团混合了黑血的烂泥还在缓缓滑落，那是对他智商的公开处刑。
“那个木族余孽！那个被神国悬赏十条极品灵脉的通缉犯！他是假的！他是骗子！！”
魔尸指着潘小贤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眼眶里的鬼火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成了刺目的惨白。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正准备为了“督主”抛头颅洒热血的赵刚等人，身形猛地一僵。手中的法宝光芒都跟着暗淡了几分。
潘小贤？
这个名字在神国军方可谓是如雷贯耳。不是因为这人多强，而是因为那位从未露面的国主对他恨之入骨。通缉令上的画像虽然模糊，但“狡诈恶徒”、“擅长伪装”、“木族手段”这几个标签可是加红加粗的。
赵刚转过头，脖子有些僵硬。他看了一眼那个满身尸气、因为被骗而气急败坏的老魔头，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此时正一脸享受地舔着嘴唇的“督主大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空间置换手段……
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贱”气……
确实不太像传闻中高冷孤傲的夜无疆督主。
“大……大人？”赵刚握刀的手紧了紧，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寸，眼神里那一抹狂热的崇拜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狐疑。
张三断臂处的伤口还在疼，他三角眼一眯，低声道：“头儿，这魔头虽然疯，但这话说得……有点道理啊。咱们督主从来不用这种下三滥……不，这种灵活的手段。”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远处岩浆滴落的滋滋声。
潘小贤站在原地，刚嗑完一瓶太初源液，浑身舒泰得想唱歌。面对千夫所指，他脸上没有半点被揭穿的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那只已经完全恢复白皙、甚至透着玉石光泽的右手，轻轻弹了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呵。”
一声轻笑。
三分讥讽，七分凉薄。
潘小贤抬起眼皮，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没有看青帝魔尸，而是直接落在了赵刚脸上。
“赵刚，你信他？”
简单的五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吃了吗”，但配合上他此时灵虚境巅峰、甚至因为太初源液而隐隐溢出的庞大威压，却像是一座大山直接压在了赵刚的心口。
赵刚呼吸一滞，额头冷汗瞬间下来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没说话。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不对劲。
“愚蠢至极。”
潘小贤摇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本督乃神国亲封，掌管天刑司第三舰队。你觉得，一个被满世界追杀的过街老鼠，能开得动‘讨债号’？能解得开战舰上的九重神纹锁？”
赵刚一愣。对啊！战舰！那是做不了假的！
潘小贤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