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出来!”血斧不耐烦地吼道,手里的巨斧高高举起,对准了潘小贤的右臂,“既然你不配合,那老子就先把你这爪子剁下来!”
斧刃寒光闪烁,带着千钧之力落下。
图特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一幕。
“你要砍俺的手?”
一个有些憨,却又透着一股子诡异兴奋的声音响起。
“那俺……就不客气了。”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血斧只觉得手里的巨斧像是劈在了一座精钢铸造的山峰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惊愕地低下头。
只见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傻子”,不知何时单手撑地,另一只手——那只看似笨拙的大手,竟然稳稳地接住了锋利的斧刃!
没有用灵力,没有用神通。
纯粹的肉身力量!
“咔嚓。”
潘小贤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把掺杂了星核金、坚不可摧的巨斧斧刃上,竟然被他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你……”血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斧头不错,以后跟俺姓了。”
潘小贤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猛地一掀。
那股力量大得完全不讲道理。
身高两米五、体重几百斤的血斧,就像是个布娃娃一样,直接被潘小贤连人带斧头抡了起来。
“呼——”
潘小贤站起身,把血斧当成了一柄巨大的人形流星锤。
“走你!”
“砰!砰!砰!”
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闪过。
周围那十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喽啰,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人肉大风车”扫飞了出去。骨断筋折的声音像是爆豆子一样密集。
仅仅是三个呼吸。
场上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拍手灰尘的潘小贤,和早已看傻了眼的大本与图特。
血斧瘫在地上,浑身骨头碎了大半,那把巨斧已经被潘小贤强行夺走,塞进了那个破麻袋(其实是系统空间)里。
“别……别杀我……”血斧吐着血沫子,看着那个正一步步走来的身影,眼里的凶光彻底变成了恐惧。
潘小贤蹲下身,极其熟练地扯下血斧腰间的储物袋,又顺手掰下了他嘴里的两颗大金牙。
“穷鬼,就这点家当也敢学人家抢劫?”
潘小贤嫌弃地擦了擦金牙上的口水,随手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翻找。
除了一些下品灵石和几瓶劣质丹药外,一张羊皮卷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更加详细的深渊内部地图。
在地图的核心区域,也就是血池的位置,被画了一个醒目的骷髅头标记,旁边标注着两个血红的大字:【血奴】。
而在地图的背面,还有一行潦草的警告:
“切记!月圆之夜,荒神苏醒,万物……跪拜。”
“月圆?”
潘小贤下意识地抬起头。
在那漆黑的虚空穹顶之上,一轮原本残缺的血月,不知何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圆润、饱满。
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正顺着那月光,缓缓降临。
头顶那轮原本残缺的月亮,此刻像是充了血的眼球,圆得诡异,红得渗人。
红光泼洒下来,不像是照在人身上,倒像是淋了一层粘稠的铁锈水。脚下这条沉寂了万载的荒神脊骨,在这红光的浸泡下,竟发出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格拉”声。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是骨节在舒展,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轰鸣。整块大陆都在震颤,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碎石开始无序乱舞,相互撞击成齑粉。
潘小贤踩了踩脚下的地面,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骨头深处苏醒,一下一下地顶着他的脚底板。
“活……活了?”大本抱着断刀,独眼瞪着地面,声音哆嗦得像是风中的落叶,“大本听到了……它在呼吸。”
图特更是缩成一团,那张绿脸此时被红光映得发紫,两只尖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完了,月圆之夜,百鬼夜行,荒神翻身,咱们这就是在阎王爷的眼皮子上跳舞啊……”
潘小贤没理会这俩货的丧气话。他眉头紧锁,右手食指的那条黑线正疯狂跳动,那种钻心的麻痒感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不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