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哆哆嗦嗦地往旁边挪了挪,把那根柱子让了出来。
“算你识相。”独眼龙啐了一口,大马金刀地坐在箱子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舱内扫视,寻找着下一个欺负的目标。
旅途枯燥而漫长。
虚空渡船的货仓里,空气浑浊得像是一锅煮坏了的杂碎汤。汗酸味、脚丫子味儿,混着劣质烟草燃烧后的呛人烟气,在密封的空间里发酵、升温。
独眼龙刚收拾完那个试图藏私房钱的小散修。那倒霉蛋被打得鼻青脸肿,缩在角落里抽泣,怀里那点碎灵石早就进了独眼龙的腰包。
“没劲。”独眼龙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那只浑浊的独眼在昏暗的仓里四下乱瞟,像是一只寻找腐肉的秃鹫。
他的目光略过那些抱团取暖的壮汉,最终落在了缩在柱子后面的“潘老根”身上。
老头子裹着那件发馊的破斗篷,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动静,听着就让人觉得晦气。可独眼龙不在乎晦气,他在乎的是这老东西能不能榨出二两油。
“喂,老不死的。”
独眼龙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那双镶了铁钉的靴子踩在烂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一脚踢在潘小贤那条如同枯柴的小腿上:“别装死,起来聊两句。”
潘小贤慢吞吞地睁开眼。那双眼白多过黑仁的眸子,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他费劲地挪了挪身子,把那双满是尸斑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声音沙哑:“爷……咳咳……有何贵干?”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