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咧嘴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根本不给姜瑾秀说话的机会,反手从怀里那个山海界里,摘下了一颗还带着露珠的【玄青菩提果】。
这可是他在小世界里精心培育的宝贝,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吃。这果子蕴含着极为庞大且纯净的木系生机,对于这种油尽灯枯的伤势,简直就是回魂丹。
“张嘴。”
潘小贤也没废话,直接捏开姜瑾秀的下巴,把那颗散发着浓郁清香的果子塞了进去。
“唔!”
姜瑾秀眼睛瞪大,还没反应过来,那果子入口即化。
轰——!
一股磅礴的绿色洪流顺着喉咙直冲四肢百骸。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那是带着天地初开韵味的先天乙木之气。那些盘踞在她体内、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噬心血毒,在这股生机洪流的冲刷下,发出“滋滋”的哀鸣,被迅速消融、排出。
原本枯竭的经脉,如同干裂的河床迎来了春雨,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姜瑾秀那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这……这是……”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种级别的神果,就算是当年青帝还在时,也是极为罕见的至宝。
“别说话,炼化它。”
潘小贤收起笑容,一只手抵在她的后背,渡入一缕经过虫后羊水和渡厄玄芝强化后的灵虚仙气,帮她引导药力。
头顶的战斗还在继续。
那头白骨蜈蚣发了疯似的攻击,把那三个夜家修士逼得手忙脚乱,根本顾不上查看谷底的情况。
半柱香后。
姜瑾秀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整个人虽然还虚弱,但那种濒死的死气已经彻底散去。
“啪。”
姜瑾秀的手腕被潘小贤死死按住,那股即将引爆丹田的狂暴灵力被蛮横地压了回去。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顺着干瘪的脸颊滑落,滴在潘小贤的手背上,烫得吓人。
“糊涂!你怎么这么糊涂!”
姜瑾秀不知哪来的力气,反手抓住潘小贤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想骂,嗓子却哑得像吞了炭火,发出的声音凄厉又绝望:“我把玉简捏碎,是让你们知道我已经死了,让你有多远滚多远!谁让你来的?谁让你来送死的!”
她在这死人堆里熬了九天。每一天,那“噬心铃”的魔音都在剐她的肉,钻她的心。她咬着牙不肯死,不是贪生,是怕死了以后那帮畜生利用秘法通过血脉回溯找到潘小贤。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混小子是个二愣子,居然真的一头扎进了这必死局。
“我要是不来,哪怕以后修成仙帝,这辈子也得活在噩梦里。”潘小贤任由她抓着,也不恼,只是腾出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血痂,“姑姑,木族就剩这点人了。您要是也没了,以后逢年过节,我连个磕头的地方都没有。”
“你……”姜瑾秀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中年面孔,虽然皮囊变了,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跟当年那个在皇都里遛鸟斗鸡的纨绔世子一模一样。她心里的那股气一泄,整个人便软了下去,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眼底满是悲凉。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夜家这帮人,修的是早已失传的‘血魔道’。”姜瑾秀喘了口气,目光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尚未褪去的青紫勒痕,“我是木族之人的是被他们知道。虽然隔了不知道多少代,血脉早就稀薄得跟水一样,但他们偏说我身上有‘返祖’的迹象。”
潘小贤眉头皱成了川字。
姜瑾秀惨笑一声,“对于那些寿元将尽、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怪物来说,我这身血肉,比什么仙丹神药都金贵。他们要把我活活炼死,在极度的痛苦中,逼出骨髓里那一丝先天生机,炼制‘长生血丹’。”
潘小贤听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先是宇文极那个老疯子血祭数百万生灵种灵芝,现在又是夜家这帮狗杂种抓活人炼药。这神国的天,早就黑透了。什么求道长生,扒开那层光鲜的皮,里面全是吃人的烂肉。
“这帮老不死的,为了多活两天,连脸都不要了。”潘小贤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金芒,“既然他们这么想活,那我就发发善心,送他们去地府永生。”
说话间,姜瑾秀体内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那颗【玄青菩提果】的药力霸道至极,在她那枯竭的经脉里横冲直撞,硬生生把那些腐烂的肉芽顶开,长出了新的嫩肉。断裂的肋骨在咔咔作响中复位,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色,竟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这果子……”姜瑾秀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原本干枯如鸡爪的手背,此刻竟重新变得饱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她全盛时期还要精纯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