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蝶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时间的流速在她身边变得极度混乱。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甚至连思维都开始迟钝。
眼看那一掌就要拍碎她的天灵盖。
唰!
一道血红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升起,挡在了夜梦蝶头顶。
砰!
聂知遥这一掌拍在光幕上,荡起层层涟漪,却没能击穿。
“陶家的前辈,火气别这么大嘛。”
夜天霸手中折扇轻摇,笑眯眯地看着聂知遥,“这里是蟠桃宴,大家都是来给妖帝贺寿的。若是见了血,岂不是不给妖帝面子?”
他虽然在笑,但那双桃花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夜天霸,你要护着这老虔婆?”聂知遥收回手,冷冷地盯着对方。
“护短,是我们夜家的传统。”夜天霸合上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况且,梦蝶长老说的也是实话嘛。有些事,做了就别怕人说。”
“你……”
聂知遥气结,周身灵力涌动,似乎还想动手。
“够了。”
高台之上,妖帝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威压,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聂知遥和夜天霸两人的身体却同时一僵,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压回了丹田,再也调动不起分毫。
这就是万妖之主的实力。
言出法随。
“要打,去外面打。”妖帝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别脏了朕的地板。”
聂知遥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夜家众人一眼,护着气得浑身发抖的陶静姝坐了回去。
夜天霸也见好就收,带着夜梦蝶在另一侧的贵宾席落座。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暗流涌动。
周围的妖王们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有人偷偷开了赌局,赌这两家什么时候会彻底打起来。
对于妖族来说,看人族内斗,这可比台上那些扭腰摆臀的舞姬好看多了。
角落里。
潘小贤吐出一口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姜瑾秀感叹道:“看见没?这就是所谓的仙族。穿得人模狗样,满嘴仁义道德,心眼比下水道还脏。”
“狗咬狗,一嘴毛。”
潘小空在一旁补充了一句,顺手把一根香蕉塞进嘴里,“不过老爹,这老太婆嘴是真毒啊,那陶家娘们儿估计快气疯了。”
“气疯了好啊。”潘小贤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两个互相敌视的阵营,“只有水浑了,咱们才好摸鱼。”
就在潘小贤盘算着怎么在夹缝中求生,顺便捞点好处的时候。
大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看起来颇为落魄。
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走起路来还有些虚浮,仿佛大病初愈。
正是神国督主,夜无疆。
他刚一进门,原本还算热闹的大殿稍微安静了一下。
不少人都认得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督主。
但现在,他身上的气息竟然跌落到了灵虚境初期,而且极其不稳定,显然是受了极重的道伤。
“哟,这不是分家的那个野种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潘小贤差点打残,如今跟在夜天霸身后的夜无回。
这货虽然修为不如夜无疆,但此时却是一脸的小人得志。
“怎么?你也配来这种地方?”夜无回大声嘲讽道,“听说你弄丢了‘夜笙歌’号,还被人打得像条死狗一样逃回来?真是丢尽了咱们夜家的脸!”
夜无疆的脚步一顿。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夜无回,眼中满是血丝。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旁系的小角色,他一巴掌就能拍死一打。
但现在……
他不仅修为大跌,还要承受来自宗家的怒火。
“无回,怎么说话呢?”
夜天霸慢悠悠地开口了。他并没有训斥夜无回,反而是一脸戏谑地看着夜无疆,“虽然是分家的,但好歹也姓夜。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那儿丢人现眼了。”
说着,他指了指夜家席位的最末端,那个靠近柱子的角落。
“去那儿站着吧,伺候着点。”
那语气,就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
夜无疆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发作。
他深知宗家的恐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