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金箍棒的一端,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被黑网困住的迦罗屁股上。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有纯粹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迦罗那张俊美的脸瞬间扭曲成了包子褶,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颗金色的流星,被硬生生抽进了擂台最坚硬的黑曜石地底。
轰隆!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原本平整的擂台,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
全场死寂。
夜天霸手里的扇柄“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烟尘散去。
那个深坑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一只折断的金色翅膀颤巍巍地伸了出来,紧接着是迦罗那张满是血污、扭曲变形的脸。他的发冠碎了,披头散发,原本高高在上的第一序列,此刻就像是一只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如果是技不如人被正面击败也就罢了,可刚才那一棒子……简直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迦罗从喉咙里挤出厉鬼般的嘶吼。
他的双目充血,体内那颗璀璨的“星辰之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毁灭性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疯狂膨胀。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是演武,也顾不上什么点到为止的规则。
他要自爆妖丹,拉着这只该死的猴子同归于尽!
台下的妖王们脸色大变,纷纷撑起护盾后撤。半步灵虚境的自爆,足以将这座天妖阙夷为平地。
“想死?问过俺了吗?”
潘小空悬在半空,看着底下那个即将爆炸的光球,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多了一丝不耐烦。
他手掌一招。
那一百零八颗散落在四周的定海魔龙珠再次汇聚。
这一次,它们没有变成机甲,也没有变成大网。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些珠子迅速排列组合,化作了一个巨大无比、网格分明的,苍蝇拍。
黑色的苍蝇拍,足有半个擂台那么大,悬在迦罗的头顶,投下一片令人绝望的阴影。
“给爷趴下!”
潘小空单手虚按。
轰——!
那个巨大的苍蝇拍裹挟着千万倍的重力,以及一种专门针对能量流动的镇压法则,毫无花哨地拍了下来。
迦罗体内刚膨胀到极点的妖力,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噗。
一声闷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有纯粹的碾压。
那不可一世的金翅大鹏王,连同他即将自爆的妖丹光芒,被这一拍子直接拍灭在了地板上。整个人呈“大”字型嵌在石头里,比刚才陷得更深,更平。
就像一只被拍扁的苍蝇。
世界清静了。
潘小空散去魔龙珠,那一百零八颗珠子重新化作手串回到手腕。他从半空落下,一脚踩在迦罗那颗高贵的脑袋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台下那群目瞪口呆的妖二代。
“还有谁?”
狂。
狂得没边了。
但这一刻,没人敢出声反驳。连第一序列都被当成苍蝇拍了,谁还敢上去触霉头?
高台之上。
妖帝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
迦罗违规在先,试图自爆破坏寿宴,按律当斩。这猴子虽然手段羞辱了一些,但处理得干净利落,既保全了天妖阙的面子,又展现了绝对的统治力。
“善。”
妖帝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但那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第一场,第七序列胜。”
两个鬼修迅速上台,像拖死狗一样把昏迷不平的迦罗拖了下去。
潘小空在下台的时候,冲着角落里的潘小贤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老爹,这波帅不帅?
潘小贤缩在阴影里,装作诚惶诚恐地擦着额头的冷汗,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偷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第二场。”
妖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场下的窃窃私语,“第七序列,对阵第四序列,吞山猪皇。”
咚。咚。咚。
地面开始震颤。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另一侧走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