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目光锁定了战场中央那个正被陶静姝压着打的夜家长老。
那是夜家的三长老，也是当年主张废掉夜无疆修为的罪魁祸首之一。
“夜无疆。”潘小贤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直死死盯着战场的夜无疆浑身一震。
“那个穿黑袍的老东西，现在灵力耗尽，左腿受了伤，护身法宝也碎了。”潘小贤指了指那个方向，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去吧，那是你的猎物。”
夜无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提着断刀，像是一头沉默的孤狼，冲进了混乱的战场。
这一次，他没有莽撞。
他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像是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名长老的身后。
那长老正全神贯注地抵挡陶静姝的攻击，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逼近。
噗嗤。
断刀从后心刺入，从前胸透出。
那长老身体僵硬，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截锈迹斑斑的刀尖，又艰难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夜无疆那张布满伤疤、面无表情的脸。
“三叔，侄儿送你上路。”
夜无疆手腕猛地一搅。
那名长老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这个曾经被家族像垃圾一样丢弃的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随着最后一名还有战斗力的夜家修士倒下，战场上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
陶家和夜家的人，死的死，残的残。
陶静姝浑身是血，拄着断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药效渐渐退去，理智开始回归，当她看清周围的惨状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颤抖着抬起头，却看见四道人影逆着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潘小贤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陶大小姐，这出戏唱得不错。”
他蹲下身，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但在陶静姝眼里，那笑容比恶鬼还要恐怖。
“现在，咱们该算算总账了。”
陶静姝疯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让她那张原本还能称得上姣好的脸变得扭曲如同恶鬼。她手里捏着一枚血红色的丹药，那是陶家秘传的“燃血焚灵丹”，一颗下去，不仅这具好不容易重塑的肉身要废，就连神魂也要烧掉三成，换来的则是短暂的、超越当前境界十倍的爆发力。
“潘小贤！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嘶吼着，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刺耳得让人牙酸。丹药入口，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在她体内膨胀，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因为高温而扭曲，原本用来束缚她的藤蔓瞬间化为灰烬。
“不好，这娘们要自爆！”端木长青脸色一变，手中法诀连变，想要重新构筑防御，但显然来不及了。
站在不远处的潘小贤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慢悠悠地从那个破破烂烂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圆滚滚，上面还缠着几圈劣质胶带的铁疙瘩。
这是刚才他在看戏的时候，顺手用系统合成的小玩意儿。
原材料很简单：两块从犀牛精那里顺来的“禁灵石”，一瓶过期的“强力麻醉剂”，再加上半斤用来做饭的“陈年老醋”。
【物品名称：究极哑火雷（家庭特供版）】
【特性：强制中断一切能量反应，造成范围性灵力真空。副作用：爆炸范围内会残留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持续三日不散。】
【备注：专治各种不服，尤其适合治疗狂躁症。】
“下地狱？那地方门票挺贵的，你自己去吧，我不报销。”
潘小贤手腕一抖，那个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陶静姝的脚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噗”的一声轻响，就像是一个响亮却并不怎么体面的屁。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瞬间扩散开来。陶静姝体内那股正如火山般喷发的狂暴能量，在这股灰雾的笼罩下，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的火苗，滋滋两声，灭了。
原本膨胀欲裂的经脉瞬间干瘪，那些恐怖的威压消失得无影无踪。陶静姝整个人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张牙舞爪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错愕，再到极度的恐慌。
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体内的灵力就像是死水一潭，任凭她如何调动都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