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有炉鼎能反过来吸食母体?这是违背功法底层逻辑的!除非……对方修改了功法!
“好胆!竟敢算计老夫!”
星河老祖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找到了源头,那就好办了。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术,只要斩断因果,你就得死!”
他面露狠色,张口吐出一柄寸许长的小刀。
那刀通体透明,没有实体,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斩缘刀。
专斩因果,断尘缘。
“给我断!”
星河老祖低喝一声,操纵斩缘刀,对着那张因果网狠狠斩去。
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只针对那一根,而是一刀横扫。
既然这批炉鼎里出了叛徒,那就全杀了吧!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噗噗噗——”
虚空中仿佛传来了无数声细微的断裂声。
在这一瞬间,分散在宇宙各个角落、正在闭关修炼或者在外历练的数百名“天才弟子”,无论是身处宗门秘境,还是在荒野绝地。
他们的身体毫无征兆地一僵。
然后,就像是被抽干了气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具干尸。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神魂俱灭。
星河老祖这一刀,斩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狠辣无情。
然而。
当他的斩缘刀砍在那根最粗、最黑、吸得最欢的线条上时。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直接在他的识海里炸开。
那根黑金色的因果线,纹丝不动。
不仅没断,反而像是被这一刀激怒了,猛地一颤,那股吸力瞬间暴涨了三倍!
“噗!”
星河老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那柄斩缘刀竟然被反震之力崩出了一个缺口,哀鸣着飞回他体内。
“这……这怎么可能?!”
星河老祖捂着胸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斩缘刀,连岁月法则都能斩断,竟然斩不断一根因果线?
那根线上面,到底加持了什么东西?
他凝神看去。
在那根黑金线条的表层,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数据流,还有一种他不认识的、却极其高级的规则符文。
那是系统的防火墙。
是来自更高维度的规则庇护。
“不……给老夫停下!停下啊!!”
星河老祖真的怕了。
他感觉自己的境界正在跌落。从岁月境中期,跌到了初期,甚至还在往灵虚境掉。
他的头发瞬间全白,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
他想逃,可是这因果线是连在灵魂上的,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透过那根斩不断的线,他隐约看到了线的那一头。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穴。
一个浑身流淌着金血、面目狰狞如同恶鬼的年轻人,正咧着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其贪婪、极其无耻的笑容。
那张脸……
“潘……潘小贤?!”
星河老祖认出来了。
那个捡破烂的小子!那个被他视为蝼蚁、随手收下的记名弟子!
“是你这个孽畜!!”
他想吼,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那种力量流失的无力感,比凡人面对海啸还要绝望。他引以为傲的岁月法则,那些用来禁锢时间的手段,在那层流转着诡异数据流的管壁面前,脆得像是一碰就碎的薄冰。
他试图切断神魂,哪怕自损八道也在所不惜。可那根线根本不是连在他的肉身上,而是直接钉死在他的真灵印记里。除非他现在原地自爆,魂飞魄散,否则这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强制献血。
“给老子……留点……”星河老祖绝望地伸出手,抓向虚空,指甲在岩石上扣出十道血痕。
然而,那头的潘小贤显然没有“尊老爱幼”的觉悟。
地底密室。
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蚕食桑叶的沙沙声。
原本包裹着潘小贤的那个破烂肉囊,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质变。那些像老树皮一样挂在身上的死皮,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了下面鲜红、甚至有些半透明的新生肌理。
这不再是简单的修补。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