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眼皮都没眨。
左臂宽大的袖袍下,那混沌般的灰金光芒亮起。神魔镇狱臂内部,无量天水演化的雷狱空间疯狂运转。
五行崩灭之力,顺着经脉流转至指尖。
他站在原地,左手随意地向前探出,凌空一抓。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蛮横的力量碾压。
十万倍重力领域在掌心前方一寸处压缩成一个奇点。
前冲的四名死士,身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护体罡气连半息都没撑住,便如脆弱的蛋壳般碎裂。紧接着是黑甲,骨骼,脏器,血肉。
五行逆乱之力无视了他们所有的物理与术法防御,从内部将这四具千锤百炼的肉身彻底瓦解。
“噗——”
四团血雾在半空中同时爆开。
碎肉与骨渣夹杂着黑甲的碎片,呈放射状喷溅而出。溅了旁边几个吓傻的权贵满头满脸。
血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潘小贤站在血雾中央,身上那件昂贵的法袍纤尘不染。隐龙内甲的敛息特性被他主动撤去,属于岁月境大能的恐怖威压,如挣脱锁链的凶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抬起头,隔着大半个宴会厅,遥遥望着主台上的那个女人。
咧嘴。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今天,我是来吃席的。吃你的席。”
四名精心培养的死士连个响都没听见便化作肉泥。
夫人最后的理智弦彻底崩断。
红皮衣在狂暴的灵力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红蝴蝶。
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骨骼拔高的脆响连成一片。白皙的肌肤被粗糙坚硬的墨绿色鳞片覆盖,四肢着地,拉长变形。
不过眨眼功夫。
一条长达数十米的岁月巨鳄,盘踞在主宴厅中央。
巨鳄的背脊上生着一排倒刺,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断裂的尾巴处,那颗丑陋的肉瘤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宛如一颗会引爆的毒瘤。
腥臭的岁月毒液顺着齿缝滴落。
落在玄金锻造的甲板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坚不可摧的玄金,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冒出刺鼻的绿烟。
主宴厅彻底乱了套。
权贵们引以为傲的风度荡然无存。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外逃,互相推搡、踩踏。几个修为稍弱的女修被绊倒,转眼便被无数双脚掌踩成了肉泥。
角落里。
老叫花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防御阵盘,往地上一扣。淡金色的光罩将他护在其中。这老货盘腿坐在阵法里,左手拿着一壶百花酿,右手攥着半只烤鹅,一边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场中央的对峙。
值得注意的是,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透着几分考究。
巨鳄张开血盆大口。
喉咙深处,一团灰白色的光球疯狂凝聚。
光球喷吐而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柱,沿途的空间被强行剥夺了时间属性,陷入绝对的静止。这道光柱不伤肉身,专斩寿元。哪怕是岁月境大能,一旦被击中,也会在顷刻间天人五衰,化作一捧黄土。
潘小贤站在原地,迎着那道灰白光柱,不退反进。
识海深处,三仙归一的道果剧烈震颤。
属于他自己的岁月法则,透体而出。
没有具象化为任何法相,只是化作一层无形的、狂躁的规则壁垒,横亘在身前。
两股高维度的岁月法则,在半空中展开最原始的撕咬。
时空乱流被强行扯出。
主宴厅的穹顶被撕裂出数十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那些华丽的水晶陈设、名贵的云鳐皮地毯、甚至几个跑得慢的倒霉鬼,全被这些裂缝无情吞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法则碰撞的中心,光线扭曲到了极点。
潘小贤顶着那股剥夺寿元的恐怖侵蚀力。
皮肤表面,生机与死气交替闪烁。枯荣雷印的特性被他催发到极致,一边被岁月剥夺,一边又疯狂抽取周围残存的生机进行回补。
他抬起右脚。
一步踏出。
身形在巨鳄眼前凭空消失。
巨鳄那双竖瞳猛地一缩,本能地察觉到了头顶传来的致命威胁。
晚了。
潘小贤出现在巨鳄庞大头颅的正上方。
左臂高高举起,灰金色的骨骼纹路亮得刺眼,宛如一尊踏碎凌霄的降世魔神。
“给我趴下!”
十万倍重力领域,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巨鳄的背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