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在每一个生灵的识海中直接炸响。
方圆万里的空气,在这一刻被强行抽干。
那些悬停的残舰、漂浮的陨石、甚至是夜笙歌溅射出的火星,都在这一声冷哼中,毫无征兆地爆裂。
化作最原始的齑粉。
潘小贤挺直了脊梁,双眸中的雷纹疯狂旋转,死死盯着前方。
虚空中,无数点点星芒开始汇聚。
一张足有星球大小的模糊人脸,在幽暗的背景下缓缓凝结。
威严。
冷酷。
带着一股俯瞰苍生的漠然。
灵霄神国之主,宇文极。
那张巨脸悬浮在天枢星的轨道外,双瞳犹如两颗燃烧的紫色恒星,透出的威压让整颗星球的大气层都在剧烈震颤。
天枢星的地面上,无数凡人与低阶修士跪伏于地,在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面前,他们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杀我胞妹,毁我重器,坏我气运。”
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虚空大面积坍塌。
“潘小贤,你真以为躲在这些破铜烂铁后面,就能逃过朕的法眼?”
巨脸的视线锁定了潘小贤。
那一刻,潘小贤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岁月境巅峰的威压,不再是简单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除。
周遭的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甚至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
这是岁月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迅速失去弹性,头发的色泽在变暗。
宇文极仅仅是一个眼神,便在强行剥离他的寿元。
“老狗,你脸挺大啊。”
潘小贤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体内,那颗凝聚了三仙之力的道果疯狂运转。
岁月对岁月。
黑白交织的雷光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在他周身三尺形成了一圈狂暴的法则力场。
雷光所过之处,那种寿元流逝的虚弱感被强行隔绝。
“朕在血祭大阵中见过你。那时候,你不过是一只在泥潭里挣扎的臭虫,靠着那老乞丐的庇护才捡回一条命。”
宇文极的投影缓缓开口,那巨大的嘴唇开合间,便是无尽的空间风暴。
“短短时日,竟能修到岁月境。你身上的秘密,朕很有兴趣。”
潘小贤顶着那股窒息的压力,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有兴趣?那你亲自滚过来拿啊。”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的挑衅丝毫不加掩饰。
“派个投影过来装神弄鬼,怎么,是怕本体走远了,你那灵霄神国的老窝被人给端了?”
宇文极的投影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动怒。
到了他这种境界,凡人的咒骂与蝼蚁的叫嚣,在他耳中并无区别。
他在意的,是潘小贤手中那股力量。
那种能无视神国气运、强行崩灭五行的力量。
“老叫花,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宇文极的视线微微横移,落在了那个还在剔牙的老头身上。
“神国血祭,你插手。朕的家事,你也要管?”
老叫花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把那根鸡骨头吐掉,顺手在屁股底下的酒坛子上拍了拍。
“宇文极,你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老头子我就是个讨饭的,哪有闲工夫管你的家事?”
老叫花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潘小贤。
“我是来喝花酒的,谁知道这小子脾气这么爆,把你的船都给拆了。要不,你俩商量商量,让他赔你点钱?”
“他赔得起吗?”
宇文极冷哼一声,整个星空的温度骤降。
“他杀了朕的妹妹。这笔账,只能用他的神魂来填。”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老叫花抠了抠耳朵,随手一弹。
“你那妹妹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吃人肉、喝人血,修那种丧尽天良的魔功。这小子杀了她,那是替天行道,你应该给他发个奖章才对。”
“找死!”
宇文极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那张巨大的投影人脸开始剧烈闪烁,周围的空间规则被强行重组。
“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随着这声怒喝,虚空深处,一截巨大的手指缓缓探出。
这手指足有数千米长,通体暗紫色,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岁月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