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大规模收复作战了,那边的国军现在兵力空虚,士气也不稳定。”
司令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他先是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然后才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
不过这次徐州会战,华东野战军和独立野战军的整体损失应该也不算小,弹药和车辆损耗都不低。”
“休整几个月之后,再发动下一轮攻势比较稳妥,同时给晋东南和河北方向的部队发电报,让他们尽快结束当下的局部战斗,做好准备,下一步要渡过黄河了。”
司令说着,右手的食指便落在了河南那一片潦阔的平原局域上,指腹压着黄河以南的几座主要城市。
能够将河南全境收复的话,这片中原腹地就会变成一把全盘活棋的轴心点。
向西,可以进攻陕西和关中地区,向南,则能威胁安徽和湖北的纵深。
向东去,又能够配合徐州地区的部队,一起对江苏中部形成夹击,整个交通网的枢钮都将攥在自己手里。
总参谋长等他说完,又往地图前面凑了凑,把手里的烟灰弹进桌上的空罐头盒里,盒底传来一声细微的灼烧声。
他的手指从晋南方向一路向下划,越过郑州和开封之间的那片低洼地带,最终停在了位于三省交界处的大别山位置上。
“你还记得陕北那边,之前给出的那个提议吗?当时我们都觉得时机还不太成熟,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徐州方向的国军,已经被我们击溃,晋南的部队又在洛阳周边,死死拖住了他们仅剩的机动兵团。”
“我觉得现在是可以抽调一支部队,从黄泛区南下,突进大别山的时候了,那里正好是一道兵力空白带。”
司令的双眸在他指尖落下去的那一瞬间亮了一下,原本有些松弛的坐姿也重新挺直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确实讨论过这个方案,只是当时咱们的主力都在徐州一线脱不开身。”
“可现在看来的话,条件已经全部齐备了,可以放手去做了。”
命令在当天夜里,就通过加密电波,发送到了指定部队的指挥部里。
那些在桌旁守候了一整天的通信参谋,立刻拿起铅笔开始抄收。
一支将近二十万人的大军,从黄泛区同时徒步通过,各纵队以夜间行军为主,白天在村庄和树林里隐蔽休整。
部队里没有多少重装备,轻装步兵扛着步枪和弹药箱,快速穿行在黄泛区的淤泥和沙土之间,裤腿全部被泥水浸到了膝盖以上。
他们趁着国军在徐州惨败之后,尚未完成新的防线部署的短暂空档,一路向南推进,朝着大别山的方向快速挺进。
而在徐州方向,解放军的主力部队,在控制住整座城池之后并没有停歇太久,只是做了短暂的燃料补充和伤员转运。
林平安的辽东野战军主力,沿着津浦路南段继续向前推进,从宿州一路向南伸展,直到前锋在淮河北岸停下脚步为止。
那些坦克和步兵在淮河的北岸,与正在重新整补的国军部队形成了正面对峙,双方隔着大约两公里的开阔地带,互相观察着对方的动静。
直到这时,这场历时将近两个月的徐淮大会战,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尾声,炮声逐渐稀疏下来,战线暂时凝固在河水两岸的堤坝之间。
战役结束之后,各部队的战果清点和缴获登记工作,在徐州城内的指挥部里,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一摞摞统计表格从各师各团逐级汇总上来,值班参谋们每天要抄录和核对数十页数字,桌上堆满了写满数据的纸张和用完的铅笔头。
在完成全部战斗交接和阵地划分之后,华东野战军和辽东野战军按照计划进行了分兵调整。
华东野战军带领主力部队,继续向东进发,目标直指江苏东部和沿海地区,沿着铁路线和运河带一路向南推进。
那些东部平原上的县城和集镇,在国军主力溃退之后,基本上没有组织起成规模的抵抗,有时候一个连的部队开到城门口,对方守军就已经撤干净了。
而辽东野战军,则在徐州和宿州之间的局域,暂时驻留下来,负责巩固现有占领区的后方秩序和交通线安全。
华东野战军里面,有很多士兵原本就来自苏北和苏中一带,这一路往南打,就象是打回自己老家去,营地里的士气非常高涨。
沿途的村庄里有不少当地百姓,站在路边端着碗向队伍递水,村口的老树下面,偶尔能看到几面欢迎横幅,墨迹是新写的。
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华东野战军就击溃了原本盘踞在江苏中部的二十多万国军残馀部队,那些从徐州退下来的残兵,根本来不及重新整编,就再次被击散。
整片江苏北部和东部地区,被逐次纳入了控制范围,从徐州以东到黄海海岸线之间的大片平原,已经全部连成了一整块稳固的根据地。
左明推开指挥部屋门走进来的时候,冷风跟着灌了一小股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边缘簌簌地翘了两下。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