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预定方案朝各个缺口方向压过去。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给漯河方向的部队发去了指令。
要求他们在夜间对胡宗南部署在漯河南部的部分阵地进行小规模袭扰。
几门榴弹炮对准国军的营地和车场开火,炮弹落得不密,但打得很准。
那些炮弹在停车场和帐篷区炸开,引起了一阵短暂的混乱和恐慌。
这样一来,胡宗南的部队就不敢在夜里轻易调动和推进了。
邱清泉的部队在打乱建制之后,基本丧失了集中组织和有效抵抗的能力。
各支部队各自为战,有的运气好一些,从包围圈的缝隙里穿了出去。
运气差一些的,则在运动途中被装甲纵队拦截下来。
有的被包围,有的被直接消灭,剩下的大多选择了向解放军投降。
邱清泉自己带领着一支装甲部队向北急行,这支队伍有十多辆坦克和二十多辆装甲车。
从数量上看规模不算太小,可如果真碰上解放军的装甲主力,根本不够看。
对面的装甲部队在作战经验和装备质量上都明显压过他这一头。
他之前曾试着用装甲部队去阻挡戚新的进攻,结果两个坦克营在很短时间里就被消灭了。
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却微乎其微,那些谢尔曼坦克的正面装甲在85毫米炮面前不够厚实。
此刻的邱清泉就坐在一辆谢尔曼坦克的车长座位上,膝盖上压着那张折好的地图。
他通过潜望镜观察着前方的路面,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碰上解放军。
可越是怕什么,那什么就越会来。
就在他的车队向前行进时,头顶忽然亮起好几颗照明弹。
那些照明弹挂在降落伞下方缓缓下落,把整片局域照得白亮刺眼。
紧接着,前方传来炮弹破空的尖啸声,一发穿甲弹直接命中了最前面那辆坦克。
那辆谢尔曼的炮塔被整个掀飞,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二十米外的路面上。
这一幕被邱清泉从观察孔里看得清清楚楚,炮塔飞出去时带起的一串火星犹在眼前。
他对着车内通信器大喊:“全速前进!不要和共军装甲部队纠缠!”
他心里非常清楚,即使能把这支小股阻击部队全歼也没有任何意义。
眈误的时间足够敌人的主力包抄过来,到那时整支车队都会被彻底堵住。
在得到命令之后,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一边开火压制一边继续向北冲。
可每一辆被击毁的车辆都在为突围支付买路费,损失在快速累积。
阻击他们的确实只是一支小股装甲部队,坦克和装甲车加起来不过七八辆。
可他们配备了完善的通信设备,早就把邱清泉车队的规模和方向报了上去。
戚新在收到这份情报后,果断命令北面待命的装甲部队向这个方向包抄。
虽然没法确定邱清泉本人是否就在这支车队里,但这是最大的一个逃窜集群。
目标在里面可能性最大,值得集中力量去堵截。
邱清泉拼命向北突进了足足五公里,才勉强甩开了身后的追兵。
可他的车队已经损失过半,现在跟在身边的只剩下十辆左右的车辆了。
他刚要喘一口气,前方的夜空中又升起了一排照明弹。
那些照明弹的光芒次第展开,把他和残馀的车辆笼罩得纤毫毕现。
看着那些亮白色的光团在头顶铺开,邱清泉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嘶哑的惨叫。
连续数日的紧绷和逃亡,让他的神经在那一刻彻底断裂了。
事实上,从南京城撤出来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处在一种焦虑的状态里。
外部的压力一点一点地在挤压着他,而他找不到任何释放的出口。
现在,共军的步步紧逼彻底击穿了他最后那点自持力。
他竟然猛地推开舱盖,从坦克上直接跳了下来,朝着田野深处狂奔。
照明弹的光芒把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随着他奔跑的姿势不断扭曲晃动。
一颗榴弹在飞行过程中击中了他的身体,弹片从他胸口前方洞穿过去。
他的步伐在那一瞬间骤停,身体朝前扑倒,趴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这位抗日名将,这位黄埔军校出身的将领,就这样走向了他的终点。
在许昌北部,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才逐渐结束。
战场上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铁路线和公路线两侧到处散落着被遗弃的装备和弹药。
那些丢在地上的步枪枪托上裹着尘土,空弹壳在路基边上铺了薄薄一层。
大批被俘虏的国军士兵抱着脑袋蹲在路边,按串行排成几行,钢盔搁在脚边。
解放军的坦克和装甲车从一侧缓缓经过,沿途把搜集到的武器弹药装到卡车上。
那些卡车的货厢里堆满了步枪、机枪和弹药箱,油布盖不住的地方露出炮管尾部。
戚新站在一辆谢尔曼坦克旁边,军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