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领南部,茂密的丛林被分割成无数光影斑驳的碎片。
八道身影在崎岖的乱石堆中快速穿行,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碎石草屑的飞溅。
汗水浸透了他们破损的皮甲,在背上印出深色的痕迹,肺部象是被火焰灼烧般疼痛。
“汪兄,你的双头犬怎么样了?还能闻到那帮敌人的味儿吗?”
青春猪头少年单手撑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借力一跃而过,动作带起的风声都掩盖不住他话语里的急促。
队伍末尾,汪人永不为奴停下脚步,安抚地拍了拍身边两只正吐着长舌、呼哧喘气的双头犬。
犬类的嗅觉远比人类伶敏,但体力肯定比不上,长时间的追踪奔袭,对它们的消耗同样巨大。
“放心吧猪头哥。”
汪人永不为奴的声音里透着自信。
“我宝贝的鼻子灵着呢!那帮家伙身上的臭味,估计隔着二里地都能熏到它。我们刚拐了几个弯,已经把他们甩开一截了,暂时安全。”
这句话仿佛是一剂强心针,让队伍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队长我真不是路人甲迅速扫视四周,找到一处由几块巨石天然构成的隐蔽石缝,抬手做了一个简洁有力的战术手势,让大家停止前进,原地休整。
众人立刻各自找地方坐倒,几乎是贪婪地拧开水袋,将清水灌进干渴的喉咙。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管,带走了部分灼热,却无法平息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刚才那场亡命奔逃,实在是惊心动魄。
要不是汪人永不为奴的两条双头犬总能在敌人合围之前,提前嗅到危险,带着他们专挑那些最难走、最不象路的小径穿行,他们这八个人,恐怕早就被后面那三十多个红点包了饺子。
“妈的!”
青春猪头少年狠狠灌下一大口水,用手背粗暴地抹了把嘴,将水囊往地上一扔,发泄般地一脚踢飞了一块小石子。
“刚才真该听我的,回头干他一波!那帮追兵里,我看得清清楚楚,好多人穿得跟咱们之前杀的哨兵一样破,绝对是凑数的!”
他依旧对刚才没能打上一架耿耿于怀,那股憋屈的火气在他胸中乱窜。
“你急什么!”
“三十多个人,就算里面有一半是凑数的,那也还有十五个正规军。我们才八个人,装备和体力都处于劣势,正面打怎么打?你敢保证里面没藏着几个高阶的精英?你忘了上次伏击战里那个骑士队长了?”
伯纳德。
这个名字一出现,青春猪头少年瞬间被噎住,没话说了。
黑木林伏击战中,那个浑身包裹在板甲里的骑士队长,给所有亲历者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
仅仅一个人的冲锋,就撕裂了他们精心布置的阵型。
如果不是靠着玩家们悍不畏死、以命换伤的疯狂打法,用人命去填,根本不可能将他耗到半残,虽然最后是领主大人剧情杀,但他们也有三分功劳。
那种面对高阶npc时的淡淡无力感,至今记忆犹新。
“路人甲队长说得对。”一旁的肾之收割者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总是很低沉。
“这个游戏里的npc,ai高得吓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用那些凑数的杂兵当诱饵,引诱我们上钩,后面就藏着真正的精英准备打我们一个反手?这种当,我们不能上。”
“没错。”
“没错,”放风筝专业户也附和道,“小心驶得万年船。领主大人刚发布的紧急任务也说了,让我们拖延和牵制,不是让我们去送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反驳青春猪头少年的冲动提议。
青春猪头少年烦躁地挠了挠头,他也清楚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他就是个打架的脑子,战术什么的,确实不如这些队友。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嘟囔着,语气软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他们撵着屁股跑吧?这他妈也太憋屈了!”
“当然不能一直跑。”
我真不是路人甲很冷静,他打开系统地图,指着上面的一片局域。
“我们现在在这里,敌人在我们后面。硬碰硬肯定不行,但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移开,落在了肾之收割者和汪人永不为奴的身上。
“收割者,你的潜行是全队最强的。汪人,你的狗是我们的移动雷达。”
“你们两个,可以脱离大部队,尝试从侧翼绕过去,远远地吊在他们后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去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或者补给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我们就断他们的粮草,烧他们的营地!让他们不得安生!”
这个提议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靠,这个主意好!”
青春猪头少年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让他们也尝尝被骚扰的滋味!”
“就这样跟他们打游击!”放风筝专业户也兴奋地说道。
肾之收割者和汪人永不为奴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尤豫,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