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队长感觉自己抓住了真相的尾巴。
他带着队伍,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武器被紧紧握在手中,避免发出任何碰撞声。
他眼中的光芒,是赌徒押上一切时的疯狂。
他坚信,敌人的老巢就在这峡谷深处。
他坚信,一场辉煌的胜利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他坚信,自己将踩着这群老鼠的尸体,回到男爵大人面前,接受那足以抵消一切过错的丰厚赏赐。
他并不知道。
在他们头顶,峡谷上方近百迈克尔的悬崖边缘。
四双冰冷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们这支队伍。
系统地图上,三十多个代表敌人的红点,一个接一个,井然有序地走进了缺省的死亡局域。
我真不是路人甲看着这幅画面,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扩大。
他在小队频道里,只发出了两个字。
“动手。”
峡谷上方,一块不起眼的巨岩侧面,青春猪头少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双手紧握着那柄沉重的精钢手斧,手臂肌肉坟起,青筋根根暴突。
“给爷死!”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挤出。
【破甲重击】!
闪铄着微光的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劈砍在巨岩与崖壁连接的最薄弱处!
咔嚓——
碎裂声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侧,放风筝专业户松开了弓弦。
一支箭矢精准地钉入另一块悬石下方预先挖好的凹槽里。
凹槽里塞着一小包玩家自制的、混杂了硫磺与燃油的混合物。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块悬石剧烈地一震,脱离了崖壁。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被推倒了。
卫兵队长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天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屏蔽了一切光线的、不断放大的黑色阴影。
无数的巨石、碎岩、泥土,裹挟着死亡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不是落石。
那是一场山崩。
“不——!”
他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声音刚一出口,就被整个世界崩塌的雷鸣彻底吞没。
……
烟尘弥漫。
呛人的粉尘与泥土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在狭长的峡谷中久久不散。
世界死一般寂静。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卫兵队长从一块巨石的缝隙里挣扎着探出半个身子。
他满脸是血,身上的铠甲布满了裂痕。
他侥幸活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
之前那支三十多人的精锐队伍,此刻已经不复存在。
峡谷被彻底堵死。
巨大的岩石堆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绝壁。
绝壁的这一头,是他,和另外十几个同样浑身浴血、满脸呆滞的幸存者。
而在那绝壁的另一头,再无声息。
他的十几名手下,连同他们所有的希望,都被永远埋葬在了那下面。
卫兵队长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怒火、懊悔、屈辱、还有一丝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冰冷寒意,在他胸膛里疯狂交织。
他被耍了。
从头到尾,他就象一个被牵着鼻子的蠢货。
他自以为是的“将计就计”,不过是主动走进了敌人为他精心准备的坟墓。
可他无法理解。
这群该死的老鼠……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规模的陷阱,这种精准的时机把握……
“啊啊啊啊——!”
卫兵队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用完好的右手抽出长剑,疯狂地劈砍着身旁的巨石。
火星四溅,剑刃卷曲。
“弓箭手!”
他血红的眼睛猛地转向崖顶。
“给我射!把他们给我射下来!!”
幸存的几名弓箭手如梦初醒,慌乱地举起长弓,朝着烟尘尚未散尽的崖顶胡乱抛射。
咻咻咻!
箭矢稀稀拉拉地飞上高空,然后无力地坠落,大部分连崖壁都碰不到。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主动从崖顶的烟尘中走了出来。
是那个手持巨斧的狂战士,青春猪头少年。
他站在悬崖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一边做着各种嘲弄动作一边大喊。
“就这?”
他张狂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没吃饭吗!用力点!”
“杀了他!”
卫兵队长状若疯魔,指着那个身影嘶吼。
弓箭手们被这股疯狂感染,咬着牙,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箭矢的密度瞬间大了几分。
青春猪头少年在箭雨中左右横跳,灵活地躲开了大部分箭矢。
但还是有两支流矢,噗、噗两声,正中他的肩膀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