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回到后院贾家,刚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就被迎面而来的煤烟呛得直咳嗽。堂屋的小煤炉里燃着几块碎煤,火苗微弱得象风中残烛,根本驱不散满室的寒气。十岁的贾梗正蹲在炉边,两只冻得红肿的小手扒着炉沿,眼巴巴地盯着炉上那口空锅,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眼里满是期待:“奶奶,拿到了吗?我饿……”
看到孙子这副模样,贾张氏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随即又被对林辰的怨毒填满。她拍着大腿往炕沿上一坐,捂着还在酸痛的膝盖骂道:“别提了!那小畜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跟我老婆子叫板!还拿什么灰糊糊泼我,你看这裤子脏的!”说着把沾着草木灰的裤腿往贾梗面前一递,“要不是我摔了一跤腿脚不利索,非得撕烂他的嘴不可!”
贾梗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望,小嘴一瘪就要哭:“那怎么办啊奶奶?我都三天没吃饱饭了,娘昨天煮的野菜汤,我喝了三碗还是饿……”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贾张氏心上。儿子贾东旭在轧钢厂工伤瘫痪在床,家里全靠儿媳秦淮如在棉纺厂做临时工那点微薄工资,还有时不时从傻柱那里“借”来的粮票度日。这眼看就要到年关,粮缸早就见了底,野菜都快挖不到了。她看着孙子蜡黄的脸,突然想起林辰屋里那若有若无的米香——刚才撬窗时,风里飘来的那股香味,绝不是野菜能有的!
一个歹毒的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成型。她凑到贾梗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梗梗,奶奶跟你说个事儿。那林辰屋里藏着米呢,香得很。他那窗户看着结实,其实底下有个缝,你人小,手细,肯定能伸进去……”
贾梗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害怕:“可是奶奶,他要是醒着怎么办?”
“他刚跟我闹了一场,肯定累得睡着了!”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又从怀里摸出一根磨得尖尖的细铁丝,“你先用这个把那缝再撬大点儿,进去摸到米袋子就往外拖,奶奶在院门口给你望风,一有动静我就咳嗽,你赶紧跑!”她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记住了,要是被他发现,你就哭,就说饿极了没办法,院里的大爷大妈们肯定向着你!”
在饥饿的驱使下,贾梗点了点头,攥着铁丝就往外走。贾张氏紧随其后,躲在中院和后院交界的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盯着林辰的窗户,心里盘算着:等拿到米,先煮一锅稠粥给孙子垫垫肚子,剩下的藏起来慢慢吃。那林辰要是敢来找麻烦,她就往地上一躺,说他欺负孤儿寡母,看易中海那老东西管不管!
此时的林辰并不知道,一场针对粮食的二次偷袭正在蕴酿。他喝完粥后,精神好了不少,正坐在灶前研究系统。刚才煮粥时,他试着用系统鉴定了一下那半袋陈米,面板上立刻显示出信息:【物品:陈米。品质:劣质。特性:富含碳水化合物,可食用,部分米粒已霉变,需淘洗干净。】
这个鉴定功能倒是实用,能避免误食变质的东西。林辰正琢磨着要不要用积分兑换点干净的粗粮,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和刚才贾张氏撬窗的动静不同,更细,更轻,象是老鼠在啃木头。
他心里一动,悄悄挪到窗边,通过破洞往外看。晨光已经洒满院子,能清楚地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窗下,正是贾梗!那孩子正攥着一根铁丝,费力地撬动着窗框底部的缝隙,小脸憋得通红。
林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贾张氏自己没偷成,竟然教唆孙子来!这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快速思索对策。直接把孩子赶跑,贾张氏肯定会撒泼打滚;要是伤了孩子,更是有理说不清。得想个既能震慑他,又不会落人口实的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灶台上的一个纸包上——那是他昨天从乡下带回来的滑石粉,本想用来打磨工具。滑石粉细腻光滑,一旦进了眼睛,会疼得睁不开,但又不会造成真伤,正好用来对付贾梗。林辰赶紧抓了一把滑石粉,用一张薄纸包好,又在纸上扎了几个小孔,悄悄走到窗户内侧,对着那道被撬大的缝隙蹲了下来。
窗外的贾梗已经把缝隙撬到了能容纳一只手的宽度。他警剔地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慢慢伸了进去。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很快就碰到了靠墙放着的陶罐——林辰故意把陶罐挪到了靠近窗户的位置,就是为了引他上钩。
就在贾梗的手指碰到陶罐边缘的瞬间,林辰猛地捏紧纸包。滑石粉顺着小孔喷了出去,正好落在贾梗探进来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贾梗惨叫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眼泪混合着滑石粉流下来,疼得他直跺脚。
拐角处的贾张氏听见孙子的惨叫,魂都吓飞了,顾不上望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贾梗:“梗梗!你怎么了?眼睛怎么了?”
“奶奶,疼……眼睛好疼……”贾梗哭得撕心裂肺,根本睁不开眼。
贾张氏抬头看向林辰的窗户,正好看见林辰推开窗,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纸包,顿时明白了什么。她抱着贾梗就想冲上去理论,却被林辰冰冷的眼神逼得停下了脚步。
“贾大妈,管好你的孙子。”林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