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两人疑惑之际,李景华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老谢!你快出来看看!”
李景华面色惊恐,言语之间有些语无伦次。
而谢原山看向李景华的那一刻,余光也瞄到了屋外的景象。
方才天色还蒙蒙亮,怎么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又变黑了?
面对谢原山的询问,李景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焦急的叹气道:“嗨!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出得门外,先前来时的街道早已变了模样。
天空繁星点点,一轮血月高挂在云端,而眼前原本荒芜的街道
层台累榭,山楼灯影,高起露台,金光灿烂,锦花绣结与灯光相互衬托,密布的灯烛如双龙飞走,蜿蜒腾挪。
街边香药铺席,茶坊酒肆,行人络绎不绝,就像是到了那上元灯会一般。
这这
谢原山痴痴的发出两声短暂的音节,却又不知该如何诉说。
“小风,你在此照看顾青,我与老三前去查探一番!”
这般诡异的景象,谢原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为了大伙的安全着想,只好与李景华一起出了院子。
“后生,要茶叶蛋吗?”
街边一老妪走了上来,满是褶皱的脸颊白的有些瘆人,跟刮了墙灰似的。
手中端着一锡补瓷碗,碗里装了俩茶叶蛋。
谢原山刚要拒绝,李景华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那便来两个吧!”
掏出两枚铜板递了过去。
那老妪却摇了摇头,“这钱在咱们这花不了!”
花不了?
国民政府发行的货币,日本人都得老老实实用着,怎么在这儿就用不了了?
谢原山正纳闷呢,那老妪却将茶叶蛋递了过来。
“瞧你俩面善,如今在外不易,这两个茶叶蛋,就送予你吃了吧!”
李景华见状也是欣喜异常,接过瓷碗便要开吃。
将已经煮脱了肉的蛋壳轻轻一挤,白中带褐的茶叶蛋便跃然于碗。
“别人给你就吃?”
谢原山一把将李景华手中的碗给夺了过去,嘴巴朝那老欧方向努了努,“你看她手中的钱,是活人用的吗?”
李景华顺着谢原山的眼神看去。
一沓沓黄纸铜钱正摞成一叠,恰巧又来一顾客,老妪顺手便拿过一张,找了零。
这他娘的玩过家家呢?你给我一张,我换你一张同样大小的。
谢原山早听师父说过,在阴间,金钱是没有数字的,其大小全靠上面留存的阴气多少来分辨。
难道咱们已经死了?如今到了阴间?
如此荒唐的念头一出,谢原山便很快给甩出了脑海。
开玩笑!身为掌教弟子,若连是生是死都分辨不出来了,那还是趁早回家哄孩子吧。
谢原山一番自嘲,那老妪此时又走了过来。
“后生,为何不吃啊?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说话间,那满是慈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老婆婆,这蛋还是还给您吧!我们没钱!”
谢原山说完也不管对方如何,径直走到那装满茶叶蛋的陶土罐子旁,哗啦一下给倒了进去。
再转过身时,那老妪已经凑到了跟前,发冷的眼神如同没有太阳的三九天,令谢原山的皮肉冷到了骨子里。
“你为何倒掉?”
细尖的声音就像是踩着了猫尾巴。
谢原山噔噔往后退了两步,手已搭在了剑柄上。
“后生,出门在外,要入乡随俗!”
老妪蹒跚的走到陶罐边,话语间就像是教导后辈一般,从煮的直冒泡的罐里抓起了方才那颗被剥了壳的茶叶蛋。
捧在手心,仿佛在看那稀世珍宝。
“煮了一百多年,早就入味了,尝尝!尝尝吧!”
“尝尝吧!”
各式各样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谢原山这才发现,四周的行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围了上来,苍白如宣纸的脸庞,空洞的眼神,一步一步,随着老妪的声音,朝两人逼近。
“尝尝吧!”
声音再次响起,四周的楼宇亭台似乎也活了过来,整个街道就像是围成了一个圈,而谢原山二人则位于这个圈的正中心。
“呵呵呵”
一阵妖娆的笑声响起。
谢原山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阁楼之上,素衣轻纱,俏脸半掩的女子正挥舞着那纤细如葱的手,就像是海市蜃楼中的女子一般。
“小哥!你就吃了吧!吃完来奴家这玩儿!”
烟笼寒月,有鬼惊狐
谢原山突然想起了师父给他讲的故事,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名在其脑海中缓缓浮现。
半步多!
“老三!快回去!”
谢原山惊呼道。
回头一看,李景华早已被吓晕了过去,众人正抬着他的身体,朝那阁楼走去。
“竖子尔敢!”
谢原山一声怒喝,当即便咬破了手指,随后用血在眉心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