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的。而在封印解开前,她没有任何咒力。让一个没有咒力的小孩子执行那么多任务,和受刑没有区别…想到资料里大半的诊断记录和手术记录,五条家主直摇头,真看不出来直昆人那小子还挺狠辣的。后山那次事件,现在看来,还真的是她做的。嫡子受牵连昏迷,想惩罚她也用不着这个方式吧?
不过现在,倒是方便他们带走她。五条家会像过去做的那样,将她奉若神明,这一次,绝不会像再犯过去的错误。
心里一片火热,五条家主唯一的担忧,就是禅院家在发现她的能力后不会松手。得想个办法才行……
五条家主的目光,忽而落到了旁边的孩子身上,在谈话结束,他遣散集结的队伍后,对方就拿起了一本书,撑着下巴看了起来,似乎对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已经毫无兴趣了。
他们有悟。五条家主按下心中涌起的喜悦和急切,放缓呼吸。对啊,这一次他们有悟。小悟可以一直保护她。她不需要执行危险任务,不用面对任何危险,更不必再为了拯救别人而无限度地勉强自己。他们,可以找到一个让五条家和禅院家都满意的方案。那个不得不祓除她的时机并未来临,五条家主花了好几天,“合理”地打听到了她的信息。
“家主大人,对方现在在禅院家家名下的天清综合医院内。”书房内,听完下属的汇报,再仔仔细细把资料看了一遍后,五条家主起身道:“我们现在出发吧。”
他看向一旁,“悟,你和我一起去。”
五条悟:“嗯。”
“很抱歉,五条家主,这里禁止入内。”
医院门口的咒术师,为难地对眼前人说道。“哦,我们有人中了术式,现在情况危急,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禅院家就这么厌恶五条家?"五条家主冷笑道。
虽然五条家和禅院家关系不好是事实,但是咒术师当然不能直接这么回他了。
他一边示意旁边的人去通知家主,一边说道:“当然不是了,只不过最近接受了一位中了麻烦诅咒的病人,出于安全考虑才禁止进入。”“麻烦?如果禅院家解决不了,我们可以帮忙。"五条家主意有所指。“这………咒术师的目光落在了他身旁的白发孩子上,他当然知道六眼什么都能看出来了,但就是因为这样,更加不能放他进去了。五条悟漠不关心地站在他的旁边,纤长的睫毛下的眼眸盯着虚空。“………咒术师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禅院家可以解决这件事,就不劳您掉心了。”
已经重复三次了。
他们的对话,已经重复了三次。
看来,时机已经到了。五条悟想。
如果她的意志屈服于过去的记忆,控制不住自己的话,他就必须要亲手除掉对方了。
那是将她放出来的、他的责任。
五条悟迈开脚步,在咒术师的眼皮下旁若无人走进了医院内。空气的流动,树叶的颤动,处处都是异样,因为所有的事物都在不断地循环往复着。
身中术式却无所察觉,在无知无觉中度过永恒,从这一点来讲,还真是可怕。
心里这样想,但五条悟并没有恐惧,朝着既定目标的方向前进。他能感觉到……她就在附近。
五条悟很快找到了异常的核心。
庞大的,混杂的咒力将整个庭院都笼罩住了,五条悟抬起手,想要直接来一发【苍】,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他有一点好奇。
至今为止,他从未遇到过任何无法理解的事情,所有的一切秘密都在他的注视之下无所遁形。
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过去,可他还不知道她的现在。这是“她"等待许久的终结。可是她又怎么样呢?这点好奇是很微末的,并没有改变他祓除她的想法。但正是这一瞬的好奇,改变了她和他、乃至于所有人的命运。他靠近了咒力的核心,然后见到了出乎意料的事情。……在哭。
在大树之下,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孩子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将头埋在胳膊中,肩膀颤动着,还有隐约的抽噎声响起。是在哭。
为什么会哭?
咒灵……也会哭吗?
五条悟感到很疑惑,所以他这么出声问了。随后“咒灵"抬起头,泪水从泛红的眼眶滚了下来。她眼眸中的恐惧也映入了他的视线。
好弱。这是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那双含着泪水的翠色眼眸,充斥着不安和绝望。如此脆弱,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
…有些为难。
可是,他必须要除掉她才行啊。
但下一秒,女孩眼里的害怕就在瞬间化作冰冷和警惕,一道寒光朝着他飞来。
在最开始,千时的内心几乎涌起了看到救世主的获救感,但是是“几乎”。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可她在一瞬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不管是那白色的头发和睫毛,还是那双眼睛,都熟悉得令人讨厌。…祓除她的人只会是五条家的人。
只能是五条家的人。
偏偏是五条家的人。
在这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封印的材料是什么。这该死的、令人憎恶的血脉,即便千年过去,仍然在束缚她。“眶当一一”
咒力震荡,在瞬间粉碎了石制的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