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化疗了六个疗程。还在等骨髓配型。”刘建国擦了擦眼泪说,“医生说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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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卖信息的钱,都用来给他治病了?”
“一分都没乱花,全用在医院里了。我没法选啊!”刘建国突然提高了声音,“我儿子要死了!我不卖信息,他就要停药!你让我怎么选?”
林念苏看着他说:
“被你骗的那个老人,他也是攒了一辈子的钱,他老伴等着做手术,他们也没法选。”
刘建国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滴在膝盖上。
赵警官走过去,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说:“签字吧。这是口供。”
刘建国拿起笔,用颤抖的双手签了字,放下笔。
“刘建国。”林念苏叫他。
他抬起头。
“你儿子在哪个医院?”
“江东省儿童医院,血液科。”
林念苏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说:“我会去看看他。”
刘建国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林司长,求你别告诉他我干了什么,他还小,不懂。”
“我不说。”
林念苏走出审讯室,赵警官跟出来,关上门。
“林司长,您真要去看他儿子?”
“嗯。”
“他是个罪犯。”
“他是罪犯,也是父亲。”
赵警官没说话。
三天后,林念苏去了江东省儿童医院。
血液科在六楼,走廊里全是孩子,有的光头,有的戴着帽子,有的坐在轮椅上,手上扎着针。护士站的小姑娘认识他,站起来打招呼。
“林司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一个病人,刘小宝。”
护士翻了翻记录说:“六床。他爸爸刚被……刚被……”
“我知道,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护士没再问了,领着他走到病房门口。
门开着,里面有三张床。
六床在最里面,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躺在床上,光头,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
手上扎着输液针,旁边的心电监护嘀嘀嘀的。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床边,穿着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肿。
林念苏走进去。
女人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您是……”
“我是林念苏,卫健委的,来看看孩子。”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了。
“您是林司长?我老公他……他……”
“我知道。我今天来,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孩子。”
女人擦了擦眼泪,看着床上的男孩。
男孩睡着了,林念苏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儿。
孩子的手很小,手背上全是针眼,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多大了?”
“五岁。”
“确诊多久了?”
“一年了。”
“配型找到了吗?”
女人摇头说:“还没有。他爸爸和他配过,半相合,医生说可以移植,但风险大。我们一直在等全相合的。林司长,我老公会被判几年?”
“不知道。”
“他还能回来吗?”
“能,但要等。”
女人低下头,看着孩子说:“他能回来就行,小宝想见他。”
林念苏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病房。
顾清岚打来电话。
“念苏,听说你去看刘建国的儿子了?”
“嗯。”
“孩子怎么样?”
“还在等配型。”
“你打算帮他?”
“不知道,但我想帮他。”
“他爸是罪犯。”
“孩子不是。”
顾清岚沉默了片刻说:“你想怎么帮?”
“联系骨髓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配型。”
“好,我帮你查。”
挂了电话,林念苏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一边是年老的病人,一边是年幼的孩子,都需要钱,都为了活着。
手机又响了,赵警官打来电话。
“林司长,刘建国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林念苏心里面猛地一震问道:“人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救过来了,割腕,发现得早。”
“他留了遗书吗?”
“留了,写在纸上。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张总,对不起,我扛不住了。’”
林念苏握着手机,后背发凉。
“张总是谁?”
“不知道。刘建国交代,他是通过一个叫张总的人接的活儿。信息卖给张总,张总再转给诈骗团伙。但张总的真实身份,他不知道。每次都是电话联系,没见过面。”
“电话呢?”
“查了。是虚拟号码,境外服务器。”
“钱呢?”
“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