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冰寒气息,但这冰寒之中,却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星辰本源波动!虽然稀薄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如同沙漠中的绿洲,瞬间让濒死的星墟源核贪婪地搏动了一下!
他挣扎着抬起头,暗夜星墟紫的瞳孔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占据!
这里并非天然洞穴,更像是一座……被强行冻结、扭曲的殿堂内部!
空间并不算太大,约莫百丈方圆。穹顶由断裂、歪斜的巨大暗蓝色晶石构成,许多地方被灰白色的厚重冰晶覆盖、冻结,垂落下尖锐的冰棱,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四壁同样是巨大的暗蓝色晶石垒砌,但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许多地方覆盖着厚厚的灰白冰霜,冰霜下隐约可见被冻结、扭曲的玄奥星辰符文。
殿堂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余丈、通体由更加纯净深邃的暗蓝色晶石雕琢而成的星塔残骸!塔身同样布满了恐怖的裂痕,许多部分坍塌、断裂,被灰白冰晶死死封冻。塔尖早已不知所踪,断裂处被一层厚厚的、流淌着灰白光晕的冰晶封住,如同丑陋的伤疤。而在塔身断裂处的下方,悬浮着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纯净冰蓝色光芒的……菱形晶核!晶核内部,仿佛封印着一滴永不冻结的星泪,散发出微弱却纯净的星辰本源气息,正是这殿堂内那丝生机波动的源头!
然而,这纯净的冰蓝晶核,却被数条粗大的、由灰白湮灭法则构成的锁链死死缠绕、禁锢!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扎入四周覆盖着灰白冰霜的晶石墙壁之中,散发着冻结一切生机的绝对死寂!纯净的冰蓝光芒在灰白锁链的压制下艰难闪烁,如同被毒蛇缠绕的萤火。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殿堂的角落、断裂的晶石柱旁、甚至那星塔残骸的基座附近……散落着一些被灰白冰晶彻底封冻的身影!
那些身影,依稀还能辨认出冰泪一族的特征,穿着残破的、点缀着星辰纹饰的冰蓝长袍。但他们的形态却异常扭曲、痛苦!有的保持着向前扑出的姿势,双手伸向中央那被禁锢的冰蓝晶核,脸上凝固着绝望的呐喊;有的蜷缩在地,身体被灰白冰晶覆盖了大半,只露出半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面孔;有的则如同被瞬间冻结的雕塑,保持着施法防御的姿态,却被厚厚的冰晶覆盖,失去了所有生机。他们的身体内部,隐隐透出浑浊的冰蓝与灰黑交织的光芒,那是星辰本源被湮灭余毒污染、冻结的残骸!
这里…是冰泪母星毁灭时,某处核心殿堂的残骸!被寒骸烬主的力量强行扭曲、封禁在了这片空间夹缝之中!中央那被禁锢的冰蓝晶核,或许是这座星塔最后残存的能量核心,也可能是某位长老试图守护的最后星火!而那些被冰封的身影,则是未能逃离毁灭、被瞬间冻结的冰泪族人!
悲凉、绝望、不甘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流,弥漫在这座被冰封的殿堂之中。
“咳…咳咳…” 战乾坤猛地咳出几口暗紫色的血块,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空气中那丝微弱的纯净星辰本源气息,如同最甘美的毒药,刺激着濒死的星墟源核。他能感觉到,源核核心那点暗夜星墟紫火种,对这气息产生了本能的、近乎贪婪的渴望!如果能吸收这纯净的星辰本源…哪怕一丝…或许就能暂时稳住源核的崩溃!
目光死死锁定了殿堂中央,那被灰白锁链禁锢的冰蓝晶核。
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挣扎着,用左臂支撑起残破的身躯,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一步一挪,如同最狼狈的乞丐,朝着那纯净的冰蓝光芒,艰难地爬去。
冰冷的晶石地面摩擦着焦黑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痛楚。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全身的裂痕,暗紫色的血液在身后拖曳出断续的痕迹。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点纯净的冰蓝光芒,那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距离在缓慢地缩短。
十丈…五丈…三丈…
就在他距离那悬浮的冰蓝晶核仅剩一丈之遥,颤抖的左手即将触碰到那纯净光芒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怨毒、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腐朽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猛地升起!
战乾坤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住他的脊椎!他猛地回头!
只见殿堂入口处——那片他钻进来的、扭曲的空间涟漪附近,一块覆盖着厚重灰白冰霜的巨大暗蓝色晶石残骸上,那厚厚的冰层……正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隆起!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冰晶碎裂声密集响起!灰白冰霜如同蜕下的蛇皮,纷纷剥落!
冰霜之下,显露出的并非晶石本体,而是一具……扭曲的、完全由高度凝练的灰白湮灭法则与极致冰寒构成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由流动灰白法则构成的巨口,无声地吞噬着周围的寒气。眼窝的位置,是两点跳动着冰冷怨毒光芒的灰白火焰!它的身躯看似人形,却布满了扭曲的冰晶尖刺和不断流淌的灰白光晕,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死寂、充满了对一切生机的憎恨,其位阶虽远不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