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毁灭性的灰暗死光便因力量中断而自行溃散。但那股锁定战乾坤和赵逆仙的、不死不休的毁灭敌意,却如同冰雪消融般……减弱了大半!
“终焉”暗影悬浮在混沌涡旋中,形态依旧不稳,气息依旧混乱凶戾,但那双幽暗的漩涡,却不再死死盯着战乾坤,而是带着一丝茫然与探寻,微微转动着,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在困惑于刚才那点微弱光点带来的奇异感觉。
机会!
战乾坤猛地睁开眼,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绝不能错过!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抱着赵逆仙,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力量,朝着与“终焉”暗影相反的方向,混沌涡旋的边缘,猛地冲去!
“终焉”暗影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逃离,发出一声低沉的、意义不明的意念嗡鸣,周身的灰暗锁链虚影再次舞动起来,凶戾的气息有重新抬头的趋势。
就在此时!
嗡——!
混沌涡旋的边缘,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如同睁开的眼眸,骤然浮现!裂缝的另一端,并非狂暴的混沌乱流,而是透出一片深邃、冰冷、死寂的……虚空!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牵引力,从裂缝中传来,目标……赫然是战乾坤怀中的赵逆仙!更准确地说,是她身上那缕微弱纯净的净世气息!
“出口?!”战乾坤心中狂跳,来不及细想这裂缝为何出现、通向何方,也顾不上“终焉”暗影再次升腾的威胁,他抱着赵逆仙,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空间裂缝狠狠撞去!
噗!
如同穿过一层粘稠冰冷的水膜。狂暴的混沌能量瞬间被隔绝在外。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没有狂暴的能量乱流,没有刺耳的法则湮灭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冰冷深邃的黑暗虚空。
这里仿佛是宇宙的墓场,时间的尽头。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巨大而残破的星骸,如同被啃噬过的巨兽骨架,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死气。破碎的星辰碎片、冻结的陨石带、断裂的巨大兵器残骸(有散发着神性光辉的断矛,也有缠绕着魔气的巨斧碎片)……如同被遗忘的垃圾,无声地在虚空中缓缓漂流。极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些早已熄灭、坍缩成绝对黑暗的死亡星体轮廓,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的引力。
冰冷、枯寂、绝望的气息弥漫着每一寸空间,比寂灭核心的骸骨大陆更加令人窒息。
战乾坤抱着赵逆仙,踉跄着站稳(在虚空中,这只是一个感觉)。那空间裂缝在他们身后瞬间弥合消失,彻底隔绝了混沌核心的气息,也隔绝了那失控的“终焉”威胁。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剧痛与虚弱。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地“跪”在虚空中(实则悬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暗金色的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不断从口中溢出,染红了赵逆仙残破的衣襟。新生的混沌归墟星炉如同碎裂后又强行粘合的瓷器,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炉心那暗玉色的漩涡旋转得极其缓慢、艰难,仿佛随时会停止。幽蓝的律令剧毒失去了压制,再次沿着经脉蔓延,带来刺骨的冰寒与撕裂感。
他低头看向怀中。赵逆仙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随时会熄灭的烛火,那层守护她的黯淡湛蓝光晕也几乎消失。她眉心的净世道种烙印,颜色灰暗,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必须立刻疗伤!否则两人都会死在这片绝望的虚空!
战乾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尝试吸收虚空中的能量,但这片虚空死寂得可怕,游离的能量稀薄到几乎不存在,而且充满了冰冷的死亡与终结气息,对他新生的、需要吞噬磅礴能量来修复的混沌归墟星炉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怎么办?!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怀中赵逆仙的身体,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不,不是她在动!
是……她眉心那黯淡的、布满裂纹的净世道种烙印,再次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随着这一次闪烁,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指引感,如同黑暗中的丝线,从赵逆仙身上散发出来,指向这片虚空深处的某个方向!
“嗯?”战乾坤精神一振,立刻循着那指引感望去。
目光穿透冰冷的虚空,越过无数漂浮的星骸与残骸,在极远极深的黑暗尽头,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湛蓝光华,如同沉睡在墓穴深处的宝石,正静静地散发着光芒!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与赵逆仙净世之力同源而出的、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气息!它在这片绝对死寂的虚空中,如同灯塔般醒目!
“那是……”战乾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难道……这片被遗忘的虚空深处,还留存着与净世道种相关的遗存?!
指引感越来越清晰,仿佛在呼唤着同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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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是活下去、救回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