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问题,尽快推进。”
王观致五味杂陈,拿着图纸久久没说话。
“王大人是江南工部的人,每次江陵出事,遭殃的便是下游的江南。“应浮昇见他许久没回应,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江陵府送来的账目,“怎么,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办?还是说让人去江南给你调配其他工匠,不过也没办法了,现在没人手去给你调人,这些要么凑合用,要么自己想办法。”王观致:“能办。”
应浮昇点头,摆手让颂安处理。
王观致憋了半天话还没说出,人已经被颂安请出门了。刚出门,他与一年轻姑娘撞上。
年轻的姑娘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轻笑一声,端着药碗走进去了。“那位是六殿下身边的医官,这几日都给六殿下熬药呢。"工匠说道。王观致手里拿着图纸,不由自主地回头,“他天天喝药?”“是啊,"工匠是朝廷工部的老工匠,也是难得空闲才能与他唠嗑两句,“你们不在京中有所不知,这位六殿下前两年差点没缓过来,身体一直很差,但人家都是办实事的,几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科举舞弊案,还有查贪官污吏,当时六属下就往那大理寺一坐……”
王观致心想那时候他快马过来,朝廷的车队是半点没落下。那位殿下身体既然这么不好,为何还这么赶?生了病那不是误事吗?老工匠说着说着不住叹气,“这次来为不耽搁,都是快马加鞭过来,也不知道当时谁在前带的路,山路颠簸得很…王大人你去哪啊?王大人!”王观致紧握着图纸,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只是走出去十几步远,他还不住回过头去,看着那立着的营帐,思来想去还是拉住一个同僚吩咐:“这几日六殿下那边有事,劳人知会我一声。”等人走了,王观致犹豫再三,最后找来身边护卫:“快马传信去锦王府,将此地的情况告知王爷。”
王观致行动很快,事关堤坝,当日他就从堤坝营中调走一批流民,沿江往下。
堤坝修好第三日,应浮昇收到消息时,流民里身强力壮者都跟上王观致的步伐,威慑江陵府时,那些石料商投诚捐赠而来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既然以工代赈开了头,该利用的地方就得利用起来,况且流民聚集是大患,重修堤坝正好可以将这些流民分散开来,沿江而下,正好与附近的灾县一起。应浮昇已让人快信送去京城,这件事京里刘云师跟沈长存知道怎么办。他想到此处嗓子泛起痒意,颂安忙扶住他道:“殿下,该休息了。”陈序秋搭过他的手就是看诊,她摸到应浮昇体温低热,这段时间哪怕她按着应浮昇休息,可对他而言,一路舟车劳顿,到江陵后的殚精竭虑,还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负担。
朝廷来的都是兵部工部精挑细选的精锐,明明他可以休息,却始终不愿意松开这条弦,就怕百密一疏。
她说道:“数日劳累,殿下,我给你那丹药不能当饭吃。颂安看着,外面没甚要紧事,趁此时间休息,有事我们会喊你。”未等陈序秋的话说完,营帐里匆匆传来脚步声一一“殿下一一不好了,许同知派人快马来信,说是城外流民营里,死人了!"话音刚落,营帐内陷入死寂。
陈序秋皱眉回头:“不是说把人分开了吗?”“流民里不少都是外地赶来,原先我们扎的营没出问题,出问题的是昨日赶来的流民,估计是喝了脏水,可能是疫病…”应浮昇闭眼,沉思许久才睁开眼。
最难熬的时候到了,灾后疫病。
他把药喝完,起身道:“通知几位太医。”城外流民营,临时搭建的营帐已经出现闹事。出现第一个死人的时候,江陵几日来的安稳骤然被打破。流民营里将发热病患都聚集到一处,这一幕触及到某些百姓的心,死的人被江陵府衙的衙役拖走,拉到空地上连同被褥焚烧。
应浮昇到时,听到远处的哭嚎与灼灼烈火。火蛇吞噬着尸体,流民中的哭声让他不禁停住脚步。许同知回头,没想到这会殿下居然亲至这里:“殿下,您如何来了!”“尸体烧了?“应浮昇问。
“殿下,只能这么处理。"许同知急于解释,“尸体亦是病源,阻截病源才能防止疫病扩散,但流民实在是太多了。”
在场的民间大夫心里都有数,直至今日才出现疫病,已然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放在以往,江陵每次水患因疫病死的人太多了,幸亏这位皇子提前吩咐将人散开分营,不然这么多人,疫病一旦爆发起来那可不是小事。水灾疫病那可是会传染的,往年因此疫病死的人不在少数!“我没病!没病!"忽然间,登记处一个大叫着,被周围衙役按下。“拦住他,他在发热!不能让他进其他营帐!”烧尸体与死人的恐慌,让这些聚集而来的流民害怕被拖去病坊。“他们是把人圈起来送死!"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句话彻底点燃周围流民的恐慌,当即就有一个人想要撞开衙役的阻拦,想要冲进其他流民的营帐里,被衙役拦下来。而其他流民见到此状况,也怕自己被区别对待,二话不说也跟着冲,眼看着这里即将失守,应浮昇眸光扫向人群挑事的人。
流民之患,混杂在流民里有多少是真正的民,有多少是趁乱挑拨的人。开始了……
“把闹事的人抓起来。“应浮昇道。
不多时,那闹事的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