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淘汰,我的意思是侵一犯。”
当所有人都受到影响的时候,很容易出现集体性的癫狂。这会造成大规模的伤害,更多的暴力,以及更不受控的……单个人青年或许可以抵抗。
但要是一群红着眼流着口水稀里哗啦扑上去,想要群体**,**,再**的异种,他该怎么办?
当青年腾出手脚去打人的时候,会有人按住他的手,当他抬腿飞踢的时候,又会有人抱住他的腿,接着人群会像蝗虫一样扑上来。蜂拥而至,啃食殆尽,做出让人惊心的暴行。这一次青年终于转过头正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了。”薛子真这时候才发现对方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看起来非常温暖,又无比坚硬。
那种微弱的熟悉感,在对方看过来的那一刻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青年会让他想到谢思,两人明明完全不一样。“谢谢。“青年点了下头,转身就走,有时候明显加快了脚步。一直到绕出薛子真的视线,谢思才在脑子里喊了一句。“系统,还在吗?”
脑中依旧空空落落,没有任何声音,系统又下线了。自从第一天晚上开始,它便失联了。
谢思将压缩饼干放进口袋,脚步更快。
船只很大,领取饼干的地方在渡轮的另一边,因此他必须绕过长长的一段路才能到达住处。
“又是这样。"没有得到回应,谢思干脆的放弃了。现状,他比薛子真看得更明白。
总部那群人有特殊的手段,稳住理智,又很少落单,因此感受并不那么强烈。
但对于他而言并非如此。
第1天晚上,鸟群袭击了船只,塞壬袭击了他。第2天,“熔炉计划"参与者暴动,干掉圣临会的工作人员,船上掀起大雾。从第3天开始,所有人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变了。说不出这个变化是从哪里开始的,但最后表现出来,只有一个效果。一一集体失常。
所有人的理智似乎和时间一起流逝了。
直到今天,第十五天,食物告罄,彻底将事情推到绝境。大部分的团体都有私藏食物,只将少部分外流。谢思刚刚跟4个人打了一架,才抢到这块压缩饼干。
谢思厌烦地避开那些在他上下左右,甚至腿间跃跃欲试、试图抚摸触碰的视线,冲进房间,啪地将门锁上,接着才脚步一顿,朝客厅里的人低声说:…我回来了。”
“您好。”
银发红瞳的年轻人坐在沙发上,对谢思微微一笑。他白色的衣角铺在沙发上,手指微抬,指间圈着一只棕灰色的小鸟。“我刚刚帮您打扫了房间,用隔壁的材料修好了玻璃,阳台撞上了一只海鱼,您想喝鱼汤吗?”
棕灰小鸟被捏在手里的时候还在不停挣扎。现在,谢渥张开了手掌,那个鸟却已经稳稳地站在他的掌心,不动不跑。他手指轻抬,鸟儿拍着翅膀立在阳台上,豆豆眼咕噜噜地转。谢思发现,空气中带着一阵淡淡的浅香,所有地方焕然一新,热水烧好了,在桌上冒着热气,氛围居然非常温馨。电视虽然还是没有信号,但有人翻出了碟片,屏幕上正在放老电影,主角在跳华尔兹,音乐声悠扬飘动。
“坏掉的衣服我也补好了。”
长长的白袍晃动了一下。
银发红瞳的年轻人来到眼前,伸出手,轻柔地将他的外套脱下,挂了起来,“辛苦了吧。”
谢涅微微一笑,温柔地扶住了他的肩膀,不顾谢思肢体的僵硬,俨然一副贤内助的做派,“赶紧休息一下。”
谢思脊背微僵,坐了下来,谢谢。”
他和谢涅的关系非常奇怪。
自从他让对方留下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谢涅从不出门,永远在客厅等他,像个贤惠的温柔老公。“怎么了?”
腰肢一紧,是被人轻轻搂住,接着对方的肩膀也垂了下来,沉沉的压-在他的肩膀上。
这怪物含情脉脉的在他耳边说,“您在想什么?”谢思汗毛一竖,定了定神,“没什么。”
谢涅扫了阳台一眼,被他寄生的鸟群首领拍着翅膀飞走了。沙发底,蠕-动的触-手卷走地面的最后一丝血迹。触-手两边细,中间粗,像是吞了一-大团猎物,正在从中间绞紧,将它碾碎消化。
“不管是什么事,您都可以对我说。"谢涅柔和嗅了嗅养育者的修长漂亮的脖颈。
啊,这气味真美妙。
迟疑、反胃、抗拒、悚然。
还有隐藏在其中的微小的动容。
他现在的种种举动,特别让他的养育者反胃。反胃程度再高一点,甚至可以直接吐-出来,但他仍然沉默地忍受了。这种温馨可爱的家庭互动似乎让他很难受,他不习惯,甚至有些抗拒这样的东西。
但他仍然接受了,因为谢涅疯狂地,执着地,不顾一切地说爱他。因为「爱」,他容忍了这些,哪怕他对「谢涅]此刻并没有生出爱意。养育者甚至对他部分非人的特质逐渐接受,哪怕他仍然对此感到恐惧。他进一步地侵占了他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