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尘又是沉默,就在楼玥忍不住想抓他衣领质问时,才终于说话。
“敢不敢打赌,赌明早会不会像之前那样。”他深邃的黑眸锁住她,语调自信笃定,“若会,带我上玄天都。”
“我干嘛要跟你赌。”楼玥不爽。
萧让尘剑眉微抬:“你不敢?”
楼玥明知这是激将法,可看他讥嘲的神情,还是没忍住:“我有什么不敢?赌就赌,你输了,就给本少爷当一个月的奴仆。”
“可以。”
楼玥双臂交叠,动作带风,鬓边的碎发都跟着晃了晃:“赌约我应了,现在总该轮到你说了吧,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萧让尘在那晃过嫣红唇瓣的碎发上定了定,才缓缓道:“我一出现就被你的法阵捆了。”
“然后?”
萧让尘眼睫重新抬起:“没了。”
“你耍我?!”楼玥瞬间绷起脸。
雷声大雨点小,要么是他还在隐瞒,要么本来就没什么,无论哪种,结果而言都是在耍她。
萧让尘嗓音沉了几分:“你还想发生什么?”
“……”楼玥被问得一噎,随即怼回去,“不想,我巴不得你离我远远的,再别出现在我跟前!”
“既如此,为何要救?”
萧让尘牢牢盯着她,忽然抬脚,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袭向楼玥,带着压迫感,又藏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为什么?”
楼玥控制住后退的欲望,迎着他的视线,分毫不让。
“萧让尘,我救了你,你非但不感激反跑来质问。”
她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你想让我说什么,难道要说我说看上你这个男人了?”
她主动凑近,红唇几乎要贴上他:“且不说本少爷不喜欢男人,就算喜欢,那个人,也绝不会是你。”
萧让尘黑眸骤然暗沉,翻涌的情绪被压在眼底深处,只余下一片沉沉的墨色。
楼玥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行了,话说完就走。”
身后静了一会,随即传来离开的脚步声,待下楼的声音远去,楼玥将房门合拢。
半晌,屋里响起一声低低的轻笑。
从汀雨院回来的路上,她就琢磨着让萧让尘上玄天都,她担心萧让尘这个男主不去,外挂也激活不了,到时哪怕她进雀云生还是拿不到随身老爷爷。
正愁怎么做,萧让尘就自己送上门。
明早赌约的胜负,对结果没影响,因为不管谁赢,她都会助萧让尘上玄天都,无非是正大光明和偷偷摸摸的区别。
当然,能赢是最好,哪怕不影响,她也不愿输给他。
想到刚最后怼得他哑口无言的话,楼玥嘴角不受控制地再度抬起。
真爽啊。
连今晚没见到柳风莘的郁闷,都被这快意冲刷干净。
楼玥回到床榻,离明天卯时还有五个时辰,她干脆决定打坐修炼到天亮,说不定“醒来和萧让尘睡在一起”触发的机制就是睡着呢。
楼玥盘膝坐好,摆好姿势,闭上双眼。垂下的眸光掠过下方,不经意瞥见胸前的起伏。
她猛地睁眼,低头看去——
仍是一马平川,平得不能再平。
眼花了?
楼玥摸了摸胸前,纤薄平坦,和平时没半点不同。
她撇了撇嘴,好吧,只能是眼花了,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有了胸,这身体可是实打实的男人……
楼玥给自己打气。做不了女人但还可以搞事业啊,把龙傲天摁地上摩擦就是最好的心理安慰。
古树悟道,她一定要赢过他!
楼玥一扫颓丧,腰背挺直,重新入定,气息沉敛,与窗外夜色融为一体。
渐渐,夜色被天光剥尽。
熹微的晨光悄然爬进屋内,在床榻边晕开一片朦胧。
萧让尘刚从混沌的睡意里挣脱,温香软玉依偎的触感便让他片刻怔忪。
楼玥身上独有的味道密密匝匝包裹住他,细腻的肌肤随着呼吸与他鼻尖轻轻相蹭。
她的手臂搭在他颈侧,指节钻进了他发里,带着搂抱的姿态,而他自己的手则揽住她腰肢,掌心贴着柔韧的弧度。
不用看,旖旎相依的画面就已印入脑海。
理智在叫嚣,该推开楼玥,该立刻离开过分亲昵的怀抱。
然而,手沉甸甸。
身体仿若有自己意识,沉浸其中,不肯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