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欧羡直截了当的表示,应该减负,特定局域实行特定之法,比如淮河前沿百里内,田赋改按实际耕种亩数征收,荒地由官府募流民佃种,三年不征。
最后收尾道:
昔管仲治齐,贵轻重而权有无。
范鑫图强,知进退而察刚柔。
今三患虽迫,仍有相生之机。
边防严则商路通,商路通则税源广,税源广则民赋轻,民赋轻则边民安。
愿陛下鉴祖宗之法巴拉巴拉,察末世之,任贤才、行实政,则大宋江山可历久弥坚,中兴有望!
整篇问策不过两千馀字,用来做行政大纲还行,真正落实的话,没个数十万字是做不到的。
要知道范仲淹一篇《答手诏条陈十事》七千多字,王安石一篇《上仁宗皇帝言事书》九千多字。
跟这些大佬相比,两千馀字算个啥?
写完问策,还剩下一首诗。
欧羡握着笔,感觉脑子里空空哒。
眼看着铜壶滴漏的浮箭越升越高,欧羡便干脆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写了一首小诗:
小筑依松阴,清风涤素襟。
谁知片云外,自有九霄心。
刚刚写完,殿外的钟鼓院便传来浑厚悠扬的钟鸣。
三响过后,馀音绕梁。
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礼部主事上前一步,声调洪亮道:“殿试时限已至,诸生即刻停笔!”
众考生闻言,不管写没写完都老老实实的将毛笔置于砚台,然后垂手端坐,无人敢有丝毫异动。
内侍官手持朱漆托盘,按座次依次上前收取试卷,糊名、编号动作一气呵成。
待全数收讫,礼部官员再喝令:“礼!”
众考生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退班!”礼部官员三喝令道。
众考生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鱼贯退出文德殿。
殿外夕阳西下,众人安安静静的走出皇宫,才窃窃私语起来。
大家都知道新科进士榜单,须经三覆阅卷、天子钦定,十日后才在东华门唱名公布。
那时候才是人生巅峰,考得好不仅包工作,就媳妇都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一众贡士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看向欧羡、再从周、纪应炎三人。
这一届年轻的贡士挺多的,比如贾似道不过二十五岁、赵沐也才二十三岁、
陈仲微二十六岁。
贵州首位进士冉从周、雷州遂溪县首位进士纪应炎都是二十一岁。
而欧羡这个十六岁的贡士还不是这一届最年轻的,在他之下还有一个赵必铮,出生当天登科,因为他是太宗十世孙
为什么众贡士会看欧羡、再从周、纪应炎呢?
因为年轻人中还没成亲的,就他们三个洁身自好。
赵沐有一个月通关四楼三家两坊二营的壮举,贾似道仗着贵妃姐姐撑腰,白天就纵游诸妓家,晚上就彻夜游湖玩乐,反正怎么躁怎么来。
年轻人身体好,扛得住。
这两人还相遇过好几次,有时候贾似道相让,有时候赵沐相让,就
臭味相投吧!
选女婿,欧羡、冉从周、纪应炎这种洁身自好又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不比那几个天天逛摇子的强?
只要他们三人能进士及第,那都不敢想十天后会被多少人家抢。
南宋时期的进士依据殿试成绩分为三等:
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
进士及第属于第一甲和第二甲,即成绩最优异的进士。
宋代初期曾分为五甲,但南宋孝宗时期统一为第一、二甲赐进士及第。
进士出身属于第三甲和第四甲,是成绩中等的进士。
同进士出身属于第五甲,是成绩相对较差的进士。
众贡士于宫门外呼朋唤友时,赵沐好象装了定位一般,直接晃到了欧羡身侧,笑吟吟搭上他肩头:“景瞻!师宪兄今夜做东,邀请我等勾栏听曲,同去否?”
欧羡脚下未停,只淡淡道:“不去。”
“都考完了,何苦为难自己?”
赵沐不依不饶跟在一旁,“弦歌悦耳,佳人奉盏,正是解乏良方啊!”
“心领了,”欧羡笑了笑说道:“我自有放松渠道。”
赵沐见状,这才收回手,故作怅然的说道:“罢罢罢,为兄今晚便替你先去探一探,下回可不能再推脱了哦!”
倒也不同替我探”
就在贡士们或游乐或养性时,皇宫之中的书吏们已经用红笔重新抄写了贡士们的卷子,至于原卷则被封存。
接着,由初考官评卷定等,密封后交覆考。
覆考官不知初考结果,他们会重新独立评判。
然后交由详定官审核初覆考结果,若两者评卷不一致,则会亲自裁决。
整个过程,三方互不干扰,力求公允。
最后,详定官确定成绩,将结果呈送皇帝。
皇帝拥有对名次的最终决定权,可升降考生等级。
走到这一步时,已经过去了八日。
缉熙殿中,宋理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