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楼顶,林烽猛地打了个寒颤,没来由的他突然感到心悸。
几乎同时,步话机的红灯亮了。
他一把抓起听筒。
“旅座,我是前沿三号哨。”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不对劲,鬼子前沿步兵和战车都在后缩,撤得很急,连伤员和部分装备都不要了,象是在……逃命。”
林烽的心沉了下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能让杀红眼的鬼子不顾伤亡、仓皇后撤的,只可能是一种情况。
他们要放大招了,而且是敌我不分的那种。
“重炮……”林烽吐出两个字,眼神眯起。
虎式坦克再猛,正面装甲再厚,也绝对扛不住大口径重炮的灌顶直击。
更别说它机动性相对较差,在遍布废墟的狭窄街道里,很难快速脱离炮火覆盖范围。
林烽没有丝毫尤豫,立刻开始向楼下跑去。
“快,落车,我要收车了。”
很快,他就冲到231号虎式坦克旁边,大手一挥。
“嗡——”
庞大的虎式坦克瞬间凭空消失,被收入了系统空间。
只留下紧急弃车的231号车组还留在原地。
“你们几个车组,快,弃车,跑步后撤!”
紧接着,林烽又如法炮制,将几辆位置靠前的装甲车也全部收了进去。
利用系统空间收完坦克,林烽不敢耽搁,立刻就带着车组成员和卫兵,借着周围建筑的掩护,开始疯狂向后方跑。
“轰!轰!轰!”
不久后,毁灭性的爆炸降临了。
150和240的高爆炮弹落下,整条街道都被笼罩在爆炸中。
砖石化为粉末,大地被撕裂。
不少建筑经受不住连续的轰击,终于坍塌。
那些还没来得及撤退的鬼子步兵,连同之前战车的残骸,统统被炸上了天。
硝烟散去。
藤田进举着望远镜,看着那片已经变成月球表面的街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炸碎了!那辆怪物战车一定被炸碎了!”
他哪里知道,那辆让他的部下们患上‘恐虎症’的虎式,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林烽的系统空间里,连块漆皮都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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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步兵联队,炮击延伸后,立刻进攻!一鼓作气,扫清残馀抵抗,推进到四行仓库楼下!”
等到炮击结束,藤田进挥手下令,意气风发。
然而,当日军步兵踩着滚烫的焦土、深一脚浅一脚地再次进入那片被重炮洗过一遍的死亡局域时,他们预想中的残馀抵抗并没有出现。
除了被自己重炮误伤炸死的数十名没来得及撤走的自家尸体外,他们没有找到任何那辆重型战车乃至其他大夏装甲车辆的残骸。
连大一点的金属碎片都没有。
只有弹坑,无尽的、还在冒烟的弹坑还有自家的尸体和损坏的坦克。
“那辆超重战车呢?……残骸呢?”
带队的鬼子大队长站在一个巨大的弹坑边缘,茫然四顾。
一个侥幸未死、但被震得七窍流血的断后伤兵,被士兵拖了过来。
他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手胡乱地指着虎式消失的地方,语无伦次地重复:“没了……唰……没了……鬼……有鬼……”
没人相信他的鬼话,只当他是被炮击吓疯了。
但事实摆众鬼子在眼前。
那辆恐怖的钢铁怪物,消失了。
生不见车,死不见骸。
一种比面对坦克炮口更深沉、更诡异的寒意,悄然爬上了这些鬼子士兵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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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系统空间收纳这种非常规操作,以及后续两天利用废墟复杂地形节节抗击、不断用空间换取时间的战术,林烽硬是将鬼子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的推进速度拖慢了数倍。
2天后的下午。
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并几乎用重炮将四行仓库前方所有可能设防的街区都反复犁了几遍之后,鬼子第3、第9师团的先头部队,终于踉跟跄跄地,真正抵近到了四行仓库的本体楼下。
仰头望去,这座六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墙壁上布满弹孔和炮击留下的黑色痕迹,但主体结构依然完好。
每一个射击口后面,似乎都隐藏着仇恨的目光。
对于鬼子来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接下来,四行仓库,变成了一台开足马力的血肉磨坊。
林烽将兵力进行梯次配置。
最精锐、装备最好的系统兵和收编的老兵,把守最关键的四行仓库一、二层和外围几座建筑。
其馀收容的溃兵、地方部队、警察部队,经过短暂整训和武装后,负责三至六层的防御以及作为预备队。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立体防御堡垒。
楼梯口用沙包和钢筋水泥加固成机枪堡,关键信道布设了诡雷和铁丝网。
东西两侧每个面向外的窗户都成了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