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早已预料到今日的局面。他在信中详细记录了如何用凡铁炼制能净化魔气的法剑,如何在没有神器的情况下布下简易的护山大阵,甚至连如何教导没有灵根的凡人弟子,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把琴……是药老夫人的。”花瑶抚摸着断弦的琴身,琴尾刻着小小的“瑶”字,正是她的名字,“她说过,音律能安抚心神,比任何丹药都管用。”
叶凡拨动了一下残存的琴弦,干涩的琴声在雪中回荡,却奇异地让人心安。他想起无妄渊的尸堆里,药老夫人就是用这把琴,弹着不知名的小调,让濒死的弟子们多撑了片刻。
“我们该教他们弹琴。”秦璐的花藤缠上琴弦,粉色藤蔓轻轻颤动,竟弹出简单的音阶,“那些流民弟子里,有个姑娘以前是弹琵琶的。”
雪地里,新弟子们围着木箱,听叶凡念玄真子的信,看花瑶用灵力修复琴弦,看剑锋比划着玄真子画的炼剑图谱。玉星儿教大家用冰丝制作简单的护符,明月则将承影剑的碎片分给每个小队,让他们在危急时能感受到一丝净化之力。
守魂木的枝桠上,不知何时停了只青鸟。它歪着头,看着雪地里忙碌的身影,突然发出清脆的鸣叫,振翅飞向东方——那里,是天武皇城的方向,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消息传来。
叶凡抬头望着青鸟消失的方向,掌心的天阙剑残片泛着温润的青光。他知道,九幽之主虽灭,可这世间的黑暗从未真正消失,魔兽、魔修、甚至人心深处的贪婪,都是需要警惕的“邪魔”。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天火联盟从来不是靠神器支撑的堡垒,而是靠一代代人传下来的信念——玄真子的剑心,药老夫人的仁心,萧盟主的义心,以及此刻守魂木下,这些年轻而炽热的真心。
“开春后,我们去东海看看吧。”叶凡对身边的同伴们说,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很快被体温融化,“九游联盟的船,该需要新的罗盘了。”
秦璐的花藤在雪地里开出一朵小小的白花,剑锋的铁剑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明月的白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们相视一笑,眼中没有了过去的沉重,只有对未来的期许。
望风岭的雪还在下,却掩盖不住泥土里涌动的生机。守魂木的根系在地下蔓延,将天火联盟的故事,悄悄写入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或许千百年后,会有新的少年站在这里,听着老人们讲述无妄渊的传说,握着属于他们的剑,继续守护这片来之不易的光明。
而天火联盟的篝火,将永远在岭上燃烧,像一盏不灭的灯,照亮着前路,也温暖着每个归来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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