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妇人的,不必多礼。”
杨氏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不敢置信。之前总觉得这趟是来“受审”的,没料到宜修竟主动提家常,还透着“亲近”的意思
“福晋抬举了,妾身不过是会些粗浅活计。”杨氏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宜修看着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慢悠悠道:“女子在宅院里过日子,最难的是‘立得住’。你能为丈夫前程盘算,为女儿将来铺路,已是难得。”
她顿了顿,指尖在红参上敲了敲,“年羹尧的事,过去了。往后你若得空,常来陪我说说话。甘佳侧福晋总说你会养孩子,正想向你讨教呢。”
杨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却不是委屈,是松快。她忙用帕子按着眼角,重重磕了个头:“谢福晋恩典!”
离开雍郡王府时,杨氏手里多了支宜修赏的玉簪。阳光落在簪子上,映得她脸颊发亮。
这不仅是一支簪子,是年希尧的前程,是玉华、玉容的将来,是她在年家再也不用低头的底气。
而书房前,年羹尧还跪在冰冷的地上。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他忽然想起九阿哥前日派人送来的信,说“四哥不过是借题发挥,往后我替你在八爷面前美言”。
那时他还觉得是“知己”,此刻却只觉得荒唐——九阿哥若真看重他,怎会让他落得这般境地?
五个时辰的跪罚快结束时,年希尧拿着账册出来,递给他一个温热的馒头:“快吃点,回去养伤。”
年羹尧接过馒头,指尖烫得发颤。他没抬头,却听见大哥低声道:“郡王说,往后若安分,或许能让你在他门下效力。”
雪落在馒头上,瞬间化了。年羹尧咬了一口,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四爷不是没看见他的本事,只是这“看见”,要先磨掉他一身的狂傲。
远处长乐苑的暖阁里,宜修正和胤禛说笑着看年希尧的账册。
“爷到底是惜才。”宜修挑眉。
胤禛指尖划过账册上工整的字迹,笑道:“磨掉棱角的刀,才好用。何况,允恭在这儿,他总不敢再胡来。”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年家这出闹剧,终是以最体面的方式落了幕,但郡王府后院的风波却愈演愈烈,甚至殃及了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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