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说漏嘴,他轻咳一声:
“总之事情办成就行,这顿酒没白喝。”
“啊?陛下怎么知道纯王殿下原谅您了?”
二虎还是没想明白。
“笨!”朱元璋嫌弃地瞪他:
“没听见他最后说什么吗?”
“说什么?”
“——送本王的父皇去休息。”
朱元璋有点得意,笑了起来。
以前这混账都喊我“父亲大人”,如今总算改口叫“父皇”了,你说这代表啥?
说明他心里那股怨气散了…不再记恨我了。
二虎顿时明白,连忙拱手道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成功向纯王赔了不是!”
朱元璋:“”
朱元璋差点背过气去。这混账东西,怎么专挑这种角度琢磨?
难道不该夸我手段高明,轻轻松松就化解了纯王多年积怨,修复了父子情分吗?
怎么就成了我成功向他道歉?
这脑子怎么长的?
朱元璋眼神阴沉地盯着二虎,
直盯得二虎浑身不自在,才冷哼一声:
“不会讲话就闭嘴…我这是手腕高明,转眼就让朱纯那小子掏心掏肺,低头喊爹!”
二虎咧咧嘴,小声嘟囔:
“可纯王殿下最后不是给了陛下一巴掌么?”
朱元璋:“”
“滚!”朱元璋今天被二虎气得够呛,
说话实在太戳心窝子。
二虎缩着脖子溜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
俺说的都是实话啊…怎么还恼了呢?
您确实挨了纯王一巴掌啊…
唉!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朱元璋脸色铁青,哼了一声,
摸了摸被朱纯拍疼的后颈,骂骂咧咧:
“小兔崽子,下手真狠。”
骂完又嘀咕:“他该不会是看出我没醉,故意甩我一巴掌吧?”
朱元璋忽然起了疑心。
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然朱纯干嘛专挑这时候给他一下,还没真打晕,只是让他疼?
朱元璋咧咧嘴,“好小子,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敢对咱动手的…”
“哼…罢了…算扯平!”
朱元璋本想发作,转念一想今日和解不易,还是作罢。
随后他瘫在软榻上,浑身舒坦。
解决了和朱纯的父子心结,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不然总觉得别扭。
之前朱元璋总有种预感:若再不低头认错,恐怕真要失去朱纯这个儿子…
虽不知这念头从何而来,但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当察觉朱纯渐渐脱离掌控时,朱元璋觉得,是时候相认了。
再晚,只怕没机会了。
经过今晚酒醉后的坦诚交谈,朱元璋心头那份不安终于消散,反而生出几分踏实…
真是活见鬼!
他朱元璋居然会因为和朱纯相认而感到安心…
难道朱纯真和“大乾国”有关?
软榻上,朱元璋目光闪烁。
心中的疑云越发浓重了。
“唉算了,明天再问吧!”
说完,朱元璋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意睡着了。
不知是太疲惫,还是纯王府的床太舒服,
他才合眼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
朱元璋觉得浑身舒畅,已经很多年没睡得这么香了。
整个人都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缓平稳。
第二天,朱元璋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炯炯有神。
他伸了个懒腰,全身上下噼啪作响,忍不住哼了一声:
“舒服——!”
他回头看了看床铺,摸着下巴想了想,咧嘴笑道:
“这床真不错,走的时候得带上。”
“嘎吱——”
正巧这时,马皇后端着洗漱用具推门进来,
见朱元璋气色比以往都好,便笑着问:
“看来昨天收获不小,睡得也挺香?”
她一边说,一边用湿毛巾给朱元璋擦脸擦手。
朱元璋咧嘴笑,任由马皇后帮他洗漱,
“嘿嘿,我趁着酒劲跟纯王认了个错”
“哟,我家重八居然会认错啦?”
马皇后略带调侃地说。
“咳、咳”
朱元璋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向来强势惯了。
他没接马皇后的话,继续说道:
“后来纯王也喊我‘父皇’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父子相认是好事不然朱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马皇后是最懂朱元璋心思的人,
她也不忍心看他每天为朱纯的事烦恼。
“谢谢你啊,妹子,还是你最好。”
朱元璋抱住马皇后的腰,竟有点撒娇的意味。
马皇后抿嘴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好啦,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呢!”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