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无比凝重。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到底出了什么事?”
朱元璋脸色猛然一厉,高声喝道:
“来人!传韩国公李善长进宫!”
“是!”
太监刘和本来也在为朱纯的离去暗自伤感,被朱元璋这一声怒喝惊醒,急忙退下传令。
“父皇”
朱标神色凝重。
朱元璋抬手打断:“纯王这一去,难道是有什么危险?还是咱大明哪里出了纰漏?”
“不然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朱标咽了咽口水,低声道:“会不会是皇庙里”
朱元璋面色沉重,点了点头:“咱也怀疑所以叫李善长来,观测一下大明的国运”
朱标点头,随即轻叹:
“可惜刘夫子走得早,否则以他的观测本事,比李善长要强得多。”
朱元璋脸色难看,“可他毕竟已经不在了。”
朱标沉默不语。
一个时辰之后。
年迈的李善长拄着拐杖,快步走进了武英殿。
一进门,就看见朱元璋和朱标神情严肃,李善长心里顿时一沉。
难道是出什么大事了?
“韩国公,你来了!”
朱元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招呼李善长坐下。
李善长回过神,赶紧行礼:“臣李善长参见陛下、太子殿下”
“快免礼!”
朱元璋上前扶起他,接着开门见山地说:
“最近咱总觉得大明的国运不太对劲,请国公来看看。”
李善长一听,眼皮跳了跳,脸色更加沉重:
“已经明显到陛下都能察觉了吗?”
朱元璋咧了咧嘴,“倒也不是就是这几天心里空落落的,
是不是皇庙里的国运烛火在晃?所以想请你来看一看。”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李善长神情一正,抬手示意:
“请陛下带路!”
朱元璋招手:“老大,一起!”
“是!”
三人一路快走,出了皇城,来到钟山背后。
山中有一座庙,庙里设有祭坛。
“嘎吱——”
尘封的大门被推开,朱元璋快步走进庙里,朱标则扶着李善长跟在后面。
“嗖嗖!”
几道黑影闪现,“参见陛下!”
朱元璋无心多问,只挥了挥手:“退下。”
才走几步,又忽然停下,回头问其中一人:
“最近这庙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没、没有。”黑衣人愣了一下,摇头答道。
朱元璋点点头,让他们退下,接着带朱标和李善长走进最里间。
“咔咔——”
他转动烛台,一面光滑的石墙应声裂开。
朱元璋继续往里走,李善长却已气喘吁吁,
要不是朱标扶着,他几乎站不稳。
但他仍咬牙坚持。
走过长长的台阶,三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空旷的地下空间,除了中间一条走道,其余地方全是流动的水银。
灯火摇曳,飘出缕缕金丝,在空中变幻出各种形态
朱元璋神情凝重,大步上前,为灯火上了三炷香。
朱标和李善长也跟着上香。
随后,朱元璋看向李善长:
“韩国公,有劳了!”
“臣应当做的。”
李善长点头,随即盘腿坐下,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阵子,李善长手心里突然多出一块刻着九宫格的龟甲。
他猛地把龟甲按在眼前,透过它望向祭坛上跳动的金色火焰。
“轰——”
李善长只觉得神魂猛然向上冲去,
一路不停,越升越高。
刹那间,他窥见了众生百态,看尽了枯荣轮回。
直到瞥见缕缕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两两相合,四四相融,化作一条条金鳞小龙。
群龙触到某处节点,齐刷刷灌入祭坛的金焰之中。
李善长额角沁汗,神色却松弛下来。
大明国运安稳,并无异状。
北方金气稍薄也在情理——战事未休,人烟稀疏。
正当他要收回神识时,异变突生——
最后一瞬他猛然扭头东望,惊得浑身剧震。
“这不可能!”
李善长猛然睁眼,双目赤红,面色惨白如纸,喉间挤出嘶哑的惊呼。
朱元璋与朱标见状齐声唤道:
“韩国公!”
“先生!”
李善长胸膛剧烈起伏,连喘数次粗气,许久才定下心神。但惊惶之色仍凝在眉宇间,仿佛目睹了极其骇人的景象。
“可是大明国运有变?”朱元璋急问。
“陛下宽心,国运无恙。”
李善长借朱标的搀扶颤巍巍起身,话音方落却见天子蹙眉追问:
“那国公究竟看见了什么?”
朱标也投来探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