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若那孽障敢反抗……清虚道长一挥拂尘:“夫人放心,有贫道在,邪祟不敢造次。”于是,一场由王氏主导、清虚道长主演的“驱邪捉鬼"大戏,目标直指祠堂中的晏锦。
晏宏远阴沉着脸走在前头,王氏紧随其后,清虚道长手持法器,一脸肃穆,再后面是浩浩荡荡的管事、婆子、家丁,人人面带惊惧又夹杂着好奇,朝着侯府东南角的祠堂,汹汹而去。
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在众人眼中,仿佛已经变成了妖魔的巢穴。而此刻晏锦依旧跪在冰冷的蒲团上,闭目养神,实则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她知道,该来的,很快就要来了。
果然,临近午时,沉重的脚步声、嘈杂的人声、还有那刻意压低的、充满恐惧与兴奋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由远及近,打破了祠堂外连日来的死寂。跪在蒲团上的晏锦,脊背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声势浩大。
她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跪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些沉默的祖宗牌位。
她听着外面的声音,心中却已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清虚道长?看来王氏请来的“高人"就是他了。
接下来,便是指认她,搜出“证据"了吧?会是什么?事先埋好的巫蛊人偶?写着她和晏玲八字的符咒?还是其他什么阴邪之物?“砰!”
祠堂厚重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冷风裹挟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瞬间将原本肃穆阴森的祠堂变得拥挤而充满戾气。
晏宏远阴沉着脸,大步走入,目光如炬,扫向跪在正中的晏锦背影。王氏紧跟在他身侧,脸上是混合着“悲愤”、“心痛”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目光却如同毒蛇,死死锁住晏锦。
那位仙风道骨的清虚道长手持拂尘,神态肃穆地跟在最后,眼神在祠堂内扫视,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再后面,是乌泱泱的侯府管事、婆子、家丁,将祠堂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人人屏息,瞪大眼睛看着这即将上演的“捉邪"大戏。“孽障!还不转过身来!"晏宏远一声厉喝,在空旷的祠堂里激起回响。晏锦这才仿佛被惊醒般,身体轻轻一颤,缓缓地、艰难地转过身来。她的脸色因连日的清苦和祠堂阴冷而显得苍白憔悴,眼神带着茫然和惊惧,看向涌进来的众人,尤其是在看到晏宏远和王氏那冰冷厌恶的眼神时,她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声音细弱颤抖:“父…父亲?母亲?你们……这是“晏锦!"王氏抢先一步,指着她,声音尖利,充满了痛心心疾首的控诉,“你还有脸问!你看看你把你姐姐害成什么样子了!玲儿高烧三日,昏迷不醒,噩梦缠身,皆是因你用心歹毒,施那魇镇邪术!如今道长在此,已然查明,邪气源头就在这祠堂,就在你身上!你还有什么话说?!”晏锦脸上血色尽失,眼中迅速积聚起泪水,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巨大冤屈击中后的震惊与悲愤,她猛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清晰:“母亲!您在说什么?女儿听不懂!什么魇镇邪术?女儿从未做过!姐姐生病,女亦十分担忧,怎会……”
“还敢狡辩!"王氏厉声打断,转向清虚道长,“道长,您看!就是她!是不是她身上邪气最重?”
清虚道长上前两步,拂尘轻摆,双目微阖,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猛地睁眼,目光如电射向晏锦,沉声道:“不错!此女身上怨煞之气浓重,与映月阁那魇镇之术同出一源!且其面泛青黑,眼底藏阴,正是长期接触阴邪之物或被邪崇侵染之相!侯爷,夫人,邪祟根源,必在此女身上或其左右!”“听见了吗?晏锦!"晏宏远脸色铁青,看着晏锦的眼神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厌恶和决绝,“道长法眼如炬,岂会冤枉于你!说!你是从何处学来这邪术?那害人的东西藏在哪里?!”
“女儿没有!父亲,女儿冤枉!"晏锦泪如雨下,挣扎着想要起身辩解,却因膝盖疼痛和久跪而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就在这时,一直守在祠堂偏门外、听闻动静不顾一切冲进来的云屏,猛地扑到晏锦身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对着晏宏远和王氏哭喊道:“侯爷!夫人!你们不能这样冤枉小姐!小姐这些天一直老老实实在祠堂跪着,连门都没出过,吃什么用什么都是你们派人送的,她哪有本事去弄什么邪术害大小姐!你们不能听这道士一面之词就定了小姐的罪啊!”云屏的出现和激烈言辞,让王氏眼中厉色一闪。这个贱婢,竟敢当众顶撞!
“放肆!"王氏上前一步,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云屏脸上!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云屏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但她依然死死挡在晏锦身前,没有退让半步。“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贱婢插嘴的份!"王氏收回火辣辣的手,眼神凶狠,“我看你就是晏锦的同党!说不定那邪术之物,就是你帮着藏的!来人!给我把这贱婢捆起来!还有,给我搜!仔细地搜这祠堂,还有晏锦身上!任何可疑之物都不许放过!”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应声上前,就要去抓云屏和搜查晏锦。“住手!"晏锦猛地将云屏拉到自己身后,尽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