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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花(五)(2 / 3)

经,泪水再次滚滚而落,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误解后终于得以昭雪的激动和…释然?

她对着晏宏远,缓缓跪了下去,声音哽咽却清晰:“父亲明鉴,女儿自知有错,惹怒父亲母亲,甘愿在祠堂思过。祠堂清冷,长夜漫漫,女儿无以排遣,又恐自己心性不坚再生怨怼,便…便想着为父亲、为侯府抄写佛经,祈求平安。女儿字迹拙劣,经文浅薄,惟愿一片诚心,能上达天听,护佑家人。女儿从未想过……从未想过这些粗浅经文,会被当成…当成邪祟之物!”

她说着,泣不成声,瘦削的肩膀不住颤抖,那叠被搜出的佛经散落在地,工整的字迹仿佛无声的控诉。

晏宏远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庶女,再看看脸色惨白、眼神慌乱的王氏,还有那位面色依旧平静却已显得有些"尴尬"的清虚道长,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羞惭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王氏,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冰:“王淑兰!这就是你说的铁证如山?!这就是你说的魇镇邪术?!你请来的好道长,指的好邪祟!”

“老爷,我…“王氏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还有你!"晏宏远又看向清虚道长,语气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道长法眼如炬,指的邪祟就是这些祈福的佛经?!莫非道长修的,不是正道?!”清虚道长稽首,面不改色,淡然道:“无量天尊。侯爷息怒。魇镇之术,变幻多端,有时亦会以正气掩盖邪气。此女身上怨煞之气非虚,或许是这些佛经沾染了不洁之气,亦或是另有隐情。贫道道行浅薄,一时未能明辨,惭愧。”他三言两语,竟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将疑点重新模糊地抛了回来。但此刻,这番说辞在晏宏远听来,已是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了。他看着地上那些佛经,又看看哭得几乎晕厥的晏锦,心中天平彻底倾斜。“够了!“晏宏远暴喝一声,打断了还想说话的王氏和清虚道长,“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张嬷嬷,李嬷嬷,扶二小姐回锦瑟院,请府医好生诊治膝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再去打扰二小姐休养!”他狠狠瞪了王氏一眼:“至于你,回你的院子好好反省!”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转身,大步离开了这让他倍感难堪和愤怒的祠堂。

留下王氏呆立当场,面如死灰;清虚道长神色莫测,悄然退去;以及满祠堂神色各异、心思浮动的下人。

云屏连忙上前,含泪扶起几乎虚脱的晏锦。晏锦靠在云屏身上,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佛经,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氏,眼中闪过一丝极快、极冷的微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任由云屏搀扶着,慢慢走出了祠堂。

锦瑟院的门,在祠堂风波后,仿佛成了侯府中一处微妙的禁地与庇护所的结合体。

晏宏远亲自下令让晏锦回院休养,并派了府医来看过膝盖的伤,开了活血化瘀的膏药。

送来的饭食和用度也悄然比往日精细丰厚了些许。下人们看向锦瑟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和小心心翼翼。晏锦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父亲那点因愧疚和“识破"王氏陷害而生的回护,如同无根浮萍,经不起任何风浪。

王氏在侯府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此次虽受挫,但远未伤筋动骨。她禁足反省不过是做做样子,恐怕此刻正在自己院中,咬牙切齿地谋划着下一次更致命的攻击。

膝盖敷了药,依旧疼痛,但更让她心绪不宁的,是眼前的局势和未来的路。她看似赢了一局,实则危机四伏。

王氏不会善罢甘休,父亲态度暖昧,晏玲虽废,但仇恨的种子已然深种。她需要更多的力量,更清晰的谋划,也需要理清与那个神秘“盟友"的关系。就在她沉思之际,窗棂再次被轻轻叩响。不是熟悉的节奏,却带着一种特定的韵律。

晏锦眸光微闪,示意云屏去外间守着。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外面无人,窗台上放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指甲盖大小的蜡丸。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极薄的纸条,上面是晏晞的字迹,言简意赅:“戌时三刻,老地方。”

他果然来了。

晏锦默然,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戌时三刻,废弃藏书阁。

月光比上次更明亮些,透过破窗,将阁楼内飞舞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晏晞依旧站在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身姿挺拔,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月光落在他脸上,清隽依旧,但眉宇间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温顺伪装,多了几分属于他真实性情的疏淡与锐利。

他看着晏锦略显蹒跚的步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祠堂之事,处理得不错。”

晏锦走到他面前不远处停下,并未因他的夸奖而有任何喜色,反而直言问道:“那佛经,是你换的?”

晏晞微微颔首,并未否认:“王氏手段粗陋,破绽太多。她既能买通送饭婆子放东西,我自然也能让人换掉。”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晏锦心中了然,果然是他。

这份在侯府内如臂使指的能力,再次让她心惊,却也让她对这场“合作"多了几分真实的倚仗。

“多谢。"她诚心道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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